于是他第一个揣测道:“要说我们陈系最大的敌人当属刚被都督踢出朝堂的国舅一党,此事十有*就是他们所为。”
话音一落,文廷玉便摇头赞同道:“国舅党现在要人没人,而且凭翟国秀和杨廷玉那两人还不足以干成如此大事,不像,不像啊。”
张迁侯见着死对头文廷玉不赞同他的意见,心中不爽,反问道:“国舅党虽然已经退出了朝堂,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难保他们暗中还有积蓄的力量呢?”
文廷玉仿佛就喜欢和张迁侯犟嘴一样,接过话茬儿问道:“他们还有没有暗中积蓄的力量,张大人难道还会不清楚吗?”
言下之意指的是张迁侯那臭名昭彰,无孔不入的密谍。
张迁侯一怔,以他掌握的资料来看,自从杨太后同意将禁军、御林军归陈靖元调遣之后,如今的杨廷玉和翟国秀还真已经没了那个实力。即便再有作恶的实力,那也是家奴恶仆数百个,根本成不了气候。
陈靖元听着也是点头赞同,杨廷玉、翟国秀根本即便有报复的心思也没那个实力了,可以排除。
随即问道文廷玉:“那叔孙以为呢?”
文廷玉咽了口唾沫,冲窗外门口瞅了一眼,皱着眉头轻轻说道:“您说会不会是太后所为啊?太后可是一直将陈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呀。”
怎么可能?
陈靖元心中断然否定了文廷玉的疑惑。
虽然自己三番四次的逼迫过杨太后,也深知杨太后对他是非常之忌惮,但是对方那种孤冷清傲的性子,绝度不会干这种下作之事。
随即对着文廷玉摇头道:“叔孙,本都督很肯定的说,绝不会是她所为。”
然后对着一旁思念女儿怔怔发呆的郭敬仪问道:“郭大人,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或者一方势力?”
啊?
郭敬仪猛然那一抬头,连连摆手摇头道:“没有真凭实据,郭某岂可背后非议他人?无解,无解啊!”
这个郭大儒,当了这个节骨眼还顾及自己的谦谦君子之风,真是有点扯了。
见着三人没有答案,他心中也是毫无人选,在他眼中,如今大宋朝还有实力跟他们陈系叫板的只有清流系。
但是清流系的张世杰、苏家兄弟绝不是干这种事的人。
这些清流们对待自己的声誉宛如珍惜羽毛般,岂会干这种有损名节之事?
左右都不是,陈靖元心中也是无奈了。
最后叹道:“诸位,如今只能继续保持满城搜捕和打探,然后坐等正主的出现了。”
坐等正主出现?
三人一愣,心思这世上哪有绑匪如此蠢笨,既然已经消声灭迹了哪里还会主动出现?
陈靖元看穿了三人的心思,释疑道:“你们想,这帮人掳走这么多人质,行动肯定不方便,长时间藏匿肯定也不可能。只要本都督的脑袋一天还在,他们就不敢妄杀人质,长时间忍耐不住之后,他们肯定会寻个地方约谈我,然后伺机埋伏取我性命。”
三人听着陈靖元的分析,在不知道主谋和绑匪是谁的情况下,也许只有这样了,坐等绑匪的出动。
继而,陈靖元对着郭敬仪宽慰道:“郭大人,你放心,这次是本督连累你家千金。这次就算要了陈某的性命,也定会将郭小姐救出匪窝。在这段时间内,郭小姐的性命是安全无虞的,且宽心。”
听着陈靖元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郭敬仪还能说些什么?
谁让他郭敬仪是陈系干将呢?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于是点点头,对着陈靖元抱拳谢道:“有劳大都督了,在下就先行回府,万一绑匪再传信来,兴许还能有个蛛丝马迹可寻。”
陈靖元唔了一声,示意文廷玉陪郭敬仪回府。
待得郭敬仪和文廷玉离去之后,陈靖元对着张迁侯说道:“近期也紧盯着点清流系中人,只要是清流系官员,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七品小吏,都给我盯紧了。”
张迁侯一怔,疑惑地看着陈靖元,表示他不信此事乃清流系所为。
陈靖元摇摇头叹道:“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谁信得着谁?”
然后拍拍张迁侯的肩膀,示意他先行离去。
张迁侯走后,陈靖元冲外喊道:“和尚,去将山地营都统李土娃给我找来,本督有事要差他去办。”
金和尚果断地应了一声好,趁着夜色匆忙离去。
此时的夜色笼罩在整个京都城中,分外的诡异和紧张,偶尔几声老鸦飞过掠起阵阵呱噪...
而京都城外的一处寺庙中,一间厢房的灯始终亮着,而厢房之外五百步内无一人,厢房内烛火照映下好几个人影在来回走动,像是商议着什么大事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