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仪瘪瘪嘴,哼道:“别人稀罕那侧妃之位,我郭家还真不稀罕。我就希望我家璇儿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但绝非燕王这种情孽深重之人。燕王,唉,太乱。”
燕王太乱,这算是郭敬仪对陈靖元混乱私生活的一个概括总结了。
文天祥哈哈一笑,拍了拍老郭的肩膀,说道:“既然追之晚矣,郭大人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说完看看天色,催促道:“走吧,快到上朝的时间了。到时候官家临朝,咱们一个右丞相,一个平章政事都姗姗来迟,免不得又要惹太后生气了。”
郭敬仪听罢也是脸色一紧,因私废公不是他郭敬仪的风格,随即点点头,低声说道:“走吧,走吧。”
说完,再次转头冲着大海方向心中一叹,我的闺女啊,你咋就那么犟呢。
随后,两人陆续上马,急急朝着丽阳门方向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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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翻滚,大船驰骋,相比于陆地又是一番壮观景象。
虽然是第二次海上出行,郭瑾璇还是百看不厌,看着水浪翻腾,眼界所到之处尽是一片渺茫的大海,郭瑾璇仿佛自己就是那翻腾而起的朵朵浪花,无拘无束,自由翻打。
陈靖元从船舱走上甲板,见郭瑾璇对着茫茫大海又是展臂抒怀,又是高声吟唱,不由看痴了。
这丫头摆明就是对自由的向往嘛,难怪任何一个时代都不缺高唱独立自由的新新女青年,这眼前不就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咳咳...”
陈靖元佯装咳嗽,惊醒了前方船头上沉寂在自由海洋里的郭瑾璇。
郭瑾璇回头对陈靖元露齿一笑,笑得灿烂无比,可见心情之不错。
陈靖元缓缓走到郭瑾璇的身边,问道:“郭小姐,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破敌之策了吧?”
娘的,自诩百战百胜的陈大都督也有问计于一个丫头片子跟前之时,真是寒碜丢人啊。
但又有何办法?谁让郭瑾璇的那句“以最低的伤亡便可夺取河南江北行省”,令陈靖元好奇不已呢。
好奇心害死猫,不外如是。
郭瑾璇轻轻摇头,展颜笑着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得本小姐顺利如期抵达盛京城之时,便会给燕王揭晓答案。”
我去,还卖关子,难道是怕爷们得到她的计策之后会返回早上的承诺将她遣送回京都吗?
这也太门缝里看人,当真把人瞧扁了。
难道本王的信誉已经烂到渣了?人家皇帝是金口玉言,一诺千金,我好歹是个千岁王爵,怎么着也能一诺百十来金吧?
突然,郭瑾璇岔开了话题,问道:“燕王,听说太后娘娘下懿旨,册封了你府中几位姬妾为三品诰命了?好像那个叫柔娘的被封了一个三品的辅国夫人,是吗?”
陈靖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燕王府满门殊荣,已经传得京都城妇孺皆知。
郭瑾璇见着对方点头,又是春光灿烂一笑,欣喜地点点头,然后不理陈靖元转身又对着大海展臂抒怀,情不自禁地高声吟诵起苏轼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
这首苏东坡的词,陈靖元这个半文盲也是听过,虽然听着胸襟舒张,百般豪情,但是这首词跟他燕王府那几个女人荣封三品诰命挨得着吗?
再说了,我燕王府的姬妾荣封诰命,你郭瑾璇乐个屁啊?
正当陈靖元琢磨郭瑾璇这丫头之时,又听到她转头猛然问道:“燕王,你怎么看待‘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
女子无才便是德?
陈靖元真是一脑子浆糊,这丫头怎么一上了船之后就这么不着调?
于是按着自己的理解说道:“就是说女人家要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不要频频在外抛头露面呗。说白了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契合阴阳大道嘛。牝鸡司晨之事,肯定有违伦常嘛。”
嗯?
郭瑾璇听罢,小脸一虎跟大晴天猛然骤雨将至一般,阴沉无比,不悦地说道:“那燕王认为太后干政,也是牝鸡司晨,于礼不合呗?”
我靠,陈靖元被她这么突然摆了一道,差点趔趄的摔倒在地。
敢情你个臭丫头在这儿等着我呢?
随即矢口否认道:“那不一样,太后那是时势所逼,她那叫力挽狂澜,此一时彼一时嘛。根本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