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贺纲,齐盛,萧广成等人已经开始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其二,”文廷玉看着独臂老将满安说道,“纵观元朝大将中,还有谁比吕文唤更懂得我大宋火炮之威。吕文唤前番吃了我们火炮的大亏,这次怎么还可能犯同样的错误呢?相反,他会更加谨慎和想尽办法来应对。忽必烈这个狗皇帝,不容小觑啊。”
“啧啧,是啊!”
“言之有理。”
“看来是俺老黑有些小人得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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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靖元非常满意地对文廷玉点点头,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替自己浇了脑袋烧的发昏的诸将一桶冰凉透骨的冷水,好让他们脑子清醒起来。
对面的情报头子张迁侯听罢文廷玉的话,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抨击文廷玉,反之,还对着陈靖元说道:“文大人说得在理,下面就是属下天机府密探们从开封城得来的消息。”
继而不理文廷玉那诧异到屌爆的眼神,继续汇报道:“此次元朝的大军虽然还是以蒙古人阿鲁不花为主帅,吕文唤为辅。但是阿鲁不花此人绝非阿巴黑这个的*愣头青,他知道吕文唤与我们作过战,所以就将开封城布防这一块全权交给了吕文唤。压根儿没有独断揽权的陋习。”
陈靖元听到这儿,不由蹙紧了眉头,如果真是这样,这阿鲁不花真是个硬茬子。
然后问道:“吕文唤又是如何布防的?”
张迁侯道:“这老狗被我们打怕了,吃一堑长一智,先是强行在开封城内招募十万民夫城外十里就开始广挖壕沟,每隔百步就挖一道纵横交错的壕沟,目的只有一个,不让我们的铁轮火炮顺利进入开封城一里左右的射程。”
陈靖元点点头,这虽然不足以绝了火炮团的行进,但也是够棘手麻烦的。
“然后,这老狗将十万民夫全部扣押了起来,关在开封城墙之下,为的就是阻止我军开炮。如果数千门火炮一开,城墙和城门楼子固然能被打破。但是——”
说到这儿,张迁侯看了眼陈靖元,下面的话,他也无需再说了。
陈靖元当然懂他的话,城破墙倒之日,就是这十万汉人民夫亡命之时,炮弹没长眼睛,不分汉人蒙古人。
陈大都督眉头皱得更紧了,吕文唤的这一招才是最要命的。如果要保住那十万汉人民夫的性命,火炮就断然不可能开火,否则...
“我操,这个*养的,早知当日就应该砍了他的鸟头。”
率先发怒的自然是沐春这个火霹雳。
其余众人纷纷顿足拍桌,义愤填膺,悔不当初饶了这条老狗的性命。
有因就有果,吕文唤能够生还大都,不外乎是就为了交换文天祥嘛。
张迁侯一想到这儿,就狠狠瞪了一眼对面那个竭力主张交换回文天祥之人,文廷玉。
文廷玉仿佛也看到了张迁侯的眼神,惭愧地低下了头沉思,心中争斗半天,最后咬牙狠声说道:“燕王殿下,属下有一计,定可破了开封城。而且定将那吕文唤与三十万元军葬送在开封城内。”
嘶,文廷玉好大的口气。
在场诸将转头侧目,纷纷盯紧了文廷玉那张腥红的有些狰狞的脸颊。
就连张迁侯都没有心思讥讽文廷玉的大言不惭,双眼如鹰眸般死死锁定着对方。
陈靖元知道文廷玉从来不会信口开河,既然敢大放厥词,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夸下如此海口,心中肯定有了八成算计。
随即,陈靖元请手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文廷玉唔了一声,转头向金和尚递出右手,示意他拿上来。
金和尚愣了,拿啥?
陈靖元心中暗骂,人头猪脑,这种氛围之下难道文廷玉会跟你拿猪蹄解馋?自然是地图了。
继而用手右手肘轻轻往后一撞金和尚,低声喝道:“地图。”
金和尚这才明了,一边从腰间竹筒倒出卷成轴的地图递给文廷玉,一边腹贬啐道,难怪张迁侯这冷面神会那么讨厌文廷玉,这狗才的确太能装了,你说要地图就地图呗,还整这么些虚头八脑的玩意干啥?装神弄鬼糊弄谁。
文廷玉一把接过金和尚所递的地图,在议事厅的案桌上展开,指着河南江北行省的开封城,说道:“这儿是开封城。”
接着,又指了指地图上一条“几”字形状的河流,说道:“能够助我们叩破开封城,尽灭城内吕文唤与三十万元军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