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她。
马儿旁边之人赫然就是女扮男装,俊俏得一塌糊涂的郭瑾璇。
这姑娘闹得哪样?
女扮男装有瘾啊?
莫非这次又是偷跑出来给爷们送行来了?
见着陈靖元步步逼近,郭瑾璇主动上前,对着陈靖元学男人般抱拳道:“燕王,小女子等候多时了。”
陈靖元心中腹贬着,这边学男子抱拳,那边又自称小女子,你累不累啊?你不如欠个身子道万福,我看着养眼不是?
不过既然人家能够一大早跑来送行,也算是一番美意,陈靖元自然不会拂了对方的心意。
于是翻身下马,对着郭瑾璇抱拳客气道:“郭小姐,多谢前来相送,陈某受宠若惊,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呀。”
他心中还是那个宗旨,郭敬仪老犟驴不好惹,这个美女不能碰,能躲则躲吧。
谁知郭瑾璇再上前两步,缓缓走近陈靖元,瞪大了一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睛,疑惑道:“嗯?谁说我是来送行的?小女子这次是随燕王前往盛京城的。”
什么?
陈靖元惊得下巴都差点脱臼了。
又来这一出?
下意识地拒绝道:“郭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本王这次出行不同上一次,你...”
“不就是和元朝廷开战嘛,我清楚得很。”郭瑾璇不待陈靖元说完,立即抢过话茬儿答道。
陈靖元难得严肃地说道:“郭小姐,你也知道是和蒙古人开战呀?既然是战争,那就有危险,便是要死人的。到时候辽阳行省将会陷入战火纷飞之中,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差错。这不是闹着玩得。你快些回府吧,免得郭大人担心。”
郭瑾璇听罢,气得手中马鞭一握紧,争辩道:“我一直还以为燕王不同于常人,眼光必有独到之处。没想到也和常人一般,瞧不起女子,以为女子都是累赘,都是男人争权夺利的附属品,是吗?”
我擦,姑娘啊,你严重了。关键是我不敢招惹你啊。
突然,郭瑾璇岔开了话题,轻声问道:“听说元朝皇帝忽必烈已经调集三十万重兵前往河南江北行省,是也不是?”
郭瑾璇知道这个情况并不奇怪,谁让她爹是平章政事郭敬仪呢?
陈靖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继而,郭瑾璇神秘一笑,说道:“虽然燕王手中有火炮这样的攻城利器,在辽阳行省又有十万绺子军,轻重骑兵六万,鹰扬卫步军十二万,北洋军近十万,在兵力人数上略高于河南江北行省的元军。但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元朝伤亡得起三十万兵马,敢问燕王,咱们大宋伤亡得起吗?”
伤不起!
辽阳行省的兵马几乎已经倾尽了大宋的所有兵力。
但是伤不起也要打,不然也太对不起现如今中原境内的混乱格局了。
也许,也许元朝现在也是头尾不相顾呢?
见着陈靖元点头,表示伤不起。郭瑾璇仿佛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高高昂起粉嫩的尖下巴,说道:“如果,我有办法能让燕王以最小的伤亡尽灭三十万元军,夺取河南江北行省呢?”
呃?
她竟然有办法?
看她那架势,不像是扯谎。
但是,陈靖元也知道郭瑾璇既然话说一半不讲破敌之法,不外乎就是想和自己一同前往盛京城随行指挥督战呗。
啧啧,这个办法如果可行,那简直太诱人了。
但是,郭敬仪那头老犟驴如果知道自己又拐了他的宝贝闺女,肯定是...
纠结!
郭瑾璇看着陈靖元沉思不语,继续催道:“燕王殿下,时间不等人哦,如果本小姐突然心情不好,即便你八抬大轿请我去,我也不一定会去的哦。”
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用词不当,八抬大轿,那不是迎亲嫁娶的嘛?随即,趁着陈靖元没发现,悄悄低下了脑袋,脸颊烧得发烫。
陈靖元见着郭瑾璇催促,心道,老郭,对不住了,又要让你郁闷一阵子了,咱们友情后补,我保证不碰你家宝贝疙瘩。
于是,翻身上马对着郭瑾璇大手挥了挥,高喊道:“郭小姐,上马,咱们出发。”
郭瑾璇一怔,抬头看了眼陈靖元,心道,以前在琉球听到一个神话演义,说孙悟空再怎么能蹦达,最终也不能飞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哩。
她可能不知道,流传出这个演义的正主儿,就在当前。
随即欣喜地点头嗯了一声,费劲巴拉地等着马镫骑上了马匹,学着陈靖元意气风发的样儿,挥舞着马鞭,对着金和尚等人喝道:“走你——”
哒哒哒...
轰隆的马蹄踩踏之声响绝东门。
...
...
半个时辰之后,待得东门人去马空之时,从城内丽阳门方向也赶来两骑,一前一后,前者连连**着马鞭,生怕赶晚了。
后面之人也是紧追不舍,冲着前面骑马之人喊道:“郭大人,您慢点,小心栽下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