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也情不自禁地说道:“和这咬钩的鱼儿一样的又何止忽必烈一人呢?躲在开封城中的吕文唤和阿鲁不花八成也是你眼中的那条小鱼儿吧?”
陈靖元赞道:“女诸葛就是女诸葛,问琴弦而知雅意,本王心中想什么你都能猜得通透。我敢保证,不出两天,开封城中的十万蒙古骑兵和二十万归元军必会人去城空。”
郭瑾璇听懂了陈靖元的意思,他是指吕文唤和阿鲁不花在接到忽必烈的圣旨后,肯定率三十万大军进京勤王。
到时候,取开封城,乃至整个河南江北行省无异于探囊取物一般。
不过这时她又犯难了,蹙眉问道:“如果天下各个行省的勤王救驾大军都奔赴大都城后,那沐春的轻骑兵,还有北洋卫可怎么办啊?几十万蒙古铁骑加一两百万的归元军要吞并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陈靖元摇摇头,笑道:“就怕这些勤王大军不来进京救驾,只要他们进了大都城,我就让轻骑兵和北洋卫撤出京畿一带,然后直接命令火炮团拉上几千近万门火炮对准元大都,直接来一个瓮中捉鳖,轰死他个*养的。”
金和尚插嘴道:“而且俺们家王爷料敌于千里之外,早就让山地营的弟兄乔装打扮带着数万斤炸药进了大都城中,嘿嘿,这会儿八成已经在大都城内的各个要塞埋好了炸药。最好是让李土娃那厮给力点,直接将炸药埋进忽必烈的皇宫之中。轰死他个王八犊子。”
郭瑾璇听着面面相觑,没想到陈靖元竟然已经先行一步了,果真了得。
难怪这几天看不见那群脸上画着油彩披着树叶的山地营了,原来早已潜入大都城了。
郭瑾璇此时再看向陈靖元,眼中多了一份神色,是一种女人天生崇拜强者的神色,她记得这种感觉也只有小时候骑在父亲的背上才有过。
陈靖元也发觉了郭瑾璇的眼神不对,心思,难道这小妮子已经无可救药爱上我了?
乖乖,郭敬仪啊,你个老犟驴,白瞎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
惹不起还是躲得起,随即,陈靖元起身拍拍屁股,对着金和尚喊道:“和尚,走,咱们去找何宇将军和满安将军,商量一下如何接收即将空无一兵的开封城。”
金和尚一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娘的,总算是到了,不拼个前程出来回头又让绿荷那娘们嘟囔。
继而跟在陈靖元身后急急离去。
有些小花痴的郭瑾璇见者陈靖元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不告而别,心中暗生蕴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义愤填膺地恨声道:“你到底是在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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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河南江北行省丞相府外。
吕文唤和阿鲁不花失神地从丞相府缓缓走了出来,因为他们在与托尔瓦在喝酒的时候看到了一幕令他们心肝儿到现在还颠颤儿的景象。
刚才正当他们两人与托尔瓦喝得正欢之时,朝廷的传旨太监突然上门,宣称陛下有旨,让托尔瓦接旨。
托尔瓦本以为来的是皇帝陛下提拔升迁的嘉奖,谁知等来的却是一道催命符。
忽必烈在圣旨中怒斥托尔瓦的谎报军情,贻误军机,致使大都城内外交困,岌岌可危,特赏赐托尔瓦毒酒一杯,命其即刻自戮。
这是要鸠杀啊!
一听旨意,不仅吓得托尔瓦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就连吕文唤和阿鲁不花都脸色霎时苍白,手心不断沁出冷汗。
太狠了,太狠了。
内侍太监对托尔瓦耳语几句,然后将毒酒放到他跟前,站到了一边儿等待托尔瓦的自尽。
托尔瓦在听完太监的言语后,没有一丝犹豫,冲着吕文唤和阿鲁不花龇牙一笑,饮尽杯中毒酒,几息之后一命呜呼,与在场诸人阴阳两隔。
阿鲁不花和吕文唤就跟丢了魂似的一步一步走出了丞相府,心中百转千结,托尔瓦就这么走了?
两人的腿上就像浇了水泥一般,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一直走到大街的分岔路口。
阿鲁不花突然叫住吕文唤说道:“吕将军,明日我们就回师大都吧?”
吕文唤脸有犹豫,不甘心道:“阿鲁不花元帅,难道将开封城让与宋军,将整个河南江北行省白白送给宋军不成?”
阿鲁不花望着大都城的方向,悠悠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进京勤王救驾,你可想过后果?陛下一道圣旨,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就能要了你我的性命啊。”
吕文唤听完,脑子也仿佛被狠狠击了一拳,喃喃道:“是啊,陛下才是我们心中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啊。唉...”
叹完气,不理阿鲁不花径直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心中抱着侥幸道,但愿宋军的注意力没有在开封城这边。
但是,一切都能如了吕文唤这个狗汉奸的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