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烽烟燃起。
西进,窝阔台和察合台两大汗国被齐盛率领的鹰扬卫步军、哥萨克重骑兵,还有西夏军打得节节败退。
沐春的轻骑兵席卷整个河北路,朝着大都城步步进逼。
萧广成率领北洋卫在山东路大肆招募汉家子弟,扩建北洋军,人数达二十万,缓缓进发大都城及京畿一带。
而身在辽阳行省盛京城中的陈靖元就如姜太公钓鱼一般,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盛京城,大都护府内的后花园。
陈靖元甩着鱼竿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悠哉悠哉地晒着大好的太阳。
整日陪伴着他的郭瑾璇也索性拿来一个小马扎,端坐在他的左侧,认真地看着线状古籍。
身后的金和尚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道,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的坐性一个比一个厉害。
金和尚性子好动,来回在陈靖元后边踱步着,嘴中喃喃道:“之前在京都城说得好好的,出来是打战的,现在倒好,一个个都领兵出征建功立业去了。咱家却要留在这里看钓鱼,真是淡出个鸟来了。”
嘘...
陈靖元转头瞪了眼金和尚,将食指竖放嘴唇边,轻声喝骂道:“嘟嘟囔囔个卵啊?鱼儿都被你吓跑了。”
啪...
话一说完,大腿就被郭瑾璇的书籍狠敲了一下,只见小妮子白了一眼陈靖元,嗔道:“好歹都是王爷的人了,怎得说话还如此粗俗哩?你可知,言正则身正,你现在可不是当年的小将军了,下面多少眼睛看着你呐。”
卧槽儿,还反了你了,竟敢教训起老子来了。
陈靖元发现郭瑾璇最近是越来越有贴身管家婆的范儿了,老子钓鱼你跟着,老子吃饭你也跟着,老子出去逛个街散个步考察一下当地风俗,你也跟着。
老子睡觉的时候你怎么不跟进来暖暖被窝?
真是不想招惹你,怕了你那个胡搅蛮缠的犟驴爹,不然早就把你丫上了。
见着陈靖元瞪着她,郭瑾璇也不惧色,鼓着腮帮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你别忘记了,你还欠着我好大的人情,你要晓得。如果不是本小姐,你现在能这么安逸的在这儿钓鱼吗?肯定早就抓破了头皮,在思索如何攻破开封城呢。”
他奶奶的,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每次郭瑾璇这妮子祭出这道杀手锏,陈靖元立马没了脾气。
金和尚见着王爷吃瘪心里也是乐,可算是有个人能治你了。
随即对着郭瑾璇卖萌附和道:“郭小姐说得在理啊,俺打小就知道喝水不忘挖井人这个道理,所以对郭小姐的智谋,俺和尚是打心眼里一百个佩服。那啥,对,文廷玉那个老鳖孙跟郭小姐一比,那就是萤火与皓月之比,燕雀与鸿鹄的差距哩。”
郭瑾璇听着金和尚这么夸赞,明知这花和尚口花花,那心里也是听着开心。
高兴之余不忘冲陈靖元瞟了一眼,以作示威。
陈靖元转头望向金和尚那没有节操的讪媚,不由心中憋闷,他算是发现了,郭瑾璇这小妮子与文天祥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有一种亲民的气质,让旁人能够在不知不觉间聚拢在她的身旁。
要换成后世,这小妮子就是另一个缅甸女领袖——昂山季素。
“呀,呀,呀呀,鱼儿咬钩了,王爷,鱼咬钩了。”
金和尚眼尖,在陈靖元发愣的空档,发现水面的浮标下坠,不由高喊道。
陈靖元被金和尚唤醒,转头看着水面,面露出笑意,饶有兴趣地盯着一会儿下坠一会儿上浮的浮标。
啪...
郭瑾璇再次拿起手中的书籍,敲在陈靖元的大腿上,小脸兴奋地冲着他喊道:“你干嘛呢?你倒是拉杆啊,傻愣在干嘛?”
陈靖元看了眼此时也有少女天真一面的郭瑾璇,轻声笑道:“美女,这样看着鱼儿咬钩不是更有意思吗?”
一听陈靖元口花花叫她美女,郭瑾璇没来由的羞红了脸,低下头喃喃道:“口花花,不要脸。”
陈靖元没有发现郭瑾璇的异常,继续自顾说道:“这咬钩的鱼儿就好比在大都城中等待天下各大行省进京勤王的忽必烈,他此时与水中还未脱钩没有两样,都是进退两难啊。”
唔?
金和尚木鱼脑袋,但是心有千千结的郭瑾璇早已听出了陈靖元的话中之意。
原来他这不是在钓鱼啊。
难道他在等待什么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