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轻声对着熊海山说道:“熊教主啊,大元皇帝对您可真是格外恩宠了?这大元帝国的镇南王和海外残宋的闽粤王怎能同日而语?那就是好比瓷器对瓦片,好坏一目了然啊?”
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继续劝道:“而且您这镇南王可不是普通的王爵,镇南镇南,镇的是整个大元朝的南方啊?不仅有咱们东南三路,就连琼州路(今海南),安南行省,缅中行省都归您这位镇南王节制呀。啧啧,还有,忽必烈陛下不是答应将大元公主下嫁与您吗?那您以后可就不是汉人了,那只有蒙古勋贵才能娶得皇室公主的。这些,海外南宋小朝廷能够给您吗?”
说完之后,还冲王文统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不要吱声。在他看来,熊海山这样的人就跟他们俩是一类人,只要给的好处大了,连亲爹亲妈都肯卖的主儿,先许诺他,事成之后,再重长计议。
果不其然,熊海山听罢借故挠头,瞬间一变,这两家的条件当真不能比啊。
这公主不公主倒是次要,蒙古女人一股子羊膻味,不要也罢。
关键是他这个镇南王所节制统管的地域可真不是比东南三路大了那么一星半点。
熊海山一收刚才玩味的神情,异常严肃地问道:“当真将东南三路,琼州路,还有安南,缅中两大行省都交给在下节制和署理?”
说这话他没看蒲寿庚,他知道这个色目人说话管不了什么屌用。
他将眼睛转向王文统身上,灼灼地盯着他。
王文统心中也是百转千回,心道,想将他稳住拉拢过来,届时忽必烈陛下自然会好好收拾他。
砰,
王文统狠狠锤了一下桌子,怦然站起朗声道:“没错,此事真真儿的。本官出发之前,忽必烈陛下在暖春阁亲*待的。”
嘶...
熊海山眼神闪烁,心道,老子就是一条狗,谁给的骨头大,谁给的骨头香,我就冲谁摇尾巴。
而且打进梅州城之事还是五五之数,如果让黄福的头陀军占了先机,我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得,就这么着了。
于是熊海山小心谨慎地问道:“大元皇帝的圣旨何时能到?我说得是封赏我为大元朝镇南王的圣旨。”
王文统一愣,被熊海山这风向突改打了个趔趄,哟,真是好急性啊!
是谁刚才说自己骨子里流得是汉家血脉,是谁刚才在说叛宋投元,会辱没祖宗?
纯属放屁。
你熊海山也跟本官一样,谁的*大,就往哪头爬。
圣旨?
王文统心中大呼庆幸,幸好一早就带到身边。
随即从怀里掏出黄帛圣旨,单手高举过头顶,一脸严肃地走到熊海山跟前朗声传旨道:“圣旨到,熊海山接旨。”
熊海山白了一眼装腔作势的王文统,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点头嗯了一声。
旁边的蒲寿庚见着圣旨,骨头顿时发酥,跪倒在地。然后扯了扯熊海山的后衣襟,耳语道:“熊教主,接圣旨就要跪下哩。”
熊海山出身草莽,怎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跪就跪吧,也不掉半斤八两肉的。
跪下抱拳说道:“念吧,老子,哦不,我熊海山接旨。”
王文统心中冷哼一声,连奴才都不会做,真心鄙视你。
继而,缓缓念道:“大元皇帝,薛禅汗,忽必烈陛下敕命,素闻白莲教教主熊海山忠肝义胆,效忠大元朝廷。特钦封其为我大元朝镇南王,替天子巡牧南疆,望卿能在南疆动乱之际,高举大元旗帜....”
吧嗒吧嗒一通念完,熊海山没有逐字逐句的去琢磨圣旨的意思。不过大概其意思他还是听懂了,就是说封他镇南王,让他用白莲教的教众去平定头陀军的造反,事成之后,将下嫁公主于他。并赐他大元国姓,孛儿只斤。
王文统卷好圣旨,交到熊海山手中笑意盈盈地扶起对方,笑道:“镇南王,本官在这儿先恭喜你一番了。”
熊海山将圣旨收起,抹了抹脑袋嘿嘿笑道:“王大人,以后咱们都是给大元朝办事了,你可要替老子在皇帝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哩。”
替老子美言几句?
王文统心中在滴血,你他妈的谁老子?
真是蹬鼻子上脸。
一旁心中剔透的蒲寿庚对着熊海山讪笑道:“镇南王,你以后可要自称本王了哟,这张口老子闭口俺的,有失体统呢。”
熊海山闻言,哈哈一笑,本王?嗯,够霸气,老子喜欢。
随即对着两人点头道:“好,老子以后就是本王了。两位,今天高兴,一块儿喝酒吃肉去?本王近来收集了不少奇珍异宝,王大人远道而来,咱不能让你空手而回吧?走着,边吃边挑选,看着喜欢就拿走。老子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一听有吃又拿,王文统早已将熊海山话中的老子二字自动忽略,嘿嘿笑着道:“走着走着,本官也要见识见识镇南王的奇珍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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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三人准备开门出暗室之时,暗室外突然闪过一道不为人所察觉的人影,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