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腰刀一出鞘,于雷五六的狼牙棒撞击在了一起,溅起星星火光。
身后的颜鼎善愕然,不远处的文廷玉和齐盛也是看傻了眼,这两个*是要假戏真做啊。
待得文廷玉刚想张口,作为奉元城地主的西夏皇帝李恒发话了,只听李恒一脸肃容地喝道:“住手!”
可李恒在这种场合算个屁啊。
断喝之后不仅没有起到效果,贺纲和雷五六已经叮叮当当交手了十几个回合,难分伯仲。
文廷玉赶忙用胳臂肘撞了下发愣的齐盛,轻声道:“赶紧阻止啊,要不就出大事了。”
齐盛顿时醒悟,对着雷五六喊道:“雷五六,你不怕回去之后燕王殿下抽你藤条吗?”
一句燕王殿下,吓住了雷五六,也喝醒了贺纲,两人彼此瞪了一眼对方,心道,老子怎么跟这丧货干上了。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了下来。
阵营中的李万虎上前一把将雷五六拽了下去,在他耳边嘟囔了几句,显然是告诫这厮别犯浑,破坏了燕王的部署。
待得雷五六等人进了阵营,李恒也将贺纲轻轻拉扯了下来,轻声对着贺纲和颜鼎善勉励道:“贺将军和颜将军的忠心朕心里已经清楚了。待得西夏王李定山回来,朕就将二十万西夏军的统兵权交由二位打理。也好让外人知道,朕这个皇帝是知人善用,对臣下都是推心置腹的。”
最后那两句说得特别大声,生吧在场诸人听不清楚一般。
呃...
贺纲、颜鼎善心里一咯噔,这样也行?
而对面的文廷玉和齐盛则是面面相觑,没想到假戏真做还起到了这么一个大作用,算起来,雷五六这么一发疯还立了功。
刚才贺纲的那份狠劲,李恒自然看得真真儿,这明显就已经和宋军军中的旧同僚闹崩了,这种人不委以重任,更待何人?
随即,李恒佯装一脸的不乐意地说道:“齐大将军,文大人,非常感谢贵国派军解除我西夏的危机,朕也打心里感激燕王殿下对朕的援手之德。要知道,宋国和我西夏国如今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对于贵国雷将军的出言不逊,无理行径,朕大人有大量,可以网开一面。”
出言不逊,指的是刚才雷五六骂贺纲的那番浑话。
至于无理行径嘛,自然指的就是雷五六一口浓痰飞到他鼻梁之上的丑事了。
一念至此,想到刚才李恒那副窘样,齐盛和文廷玉也只能暗里偷着乐了。
行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就多一事少一事吧。
随即文廷玉对着李恒拱手告辞,说道:“多谢陛下的宽宏大量,我等这就开拔回师,告辞。”
说完,便急急转身头也不回地隐没于军营之中。
齐盛也是依样画葫芦地冲李恒抱拳告辞,转身疾走。
突然脚步又停顿了一下,转身盯着贺纲和颜鼎善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位,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燕王殿下的期望。”
而后,进入了阵营之中,缓缓高喝开拔将令,大军回程。
齐盛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在李恒听来无非就是让贺纲和颜鼎善好好带兵,共同抗击元军。没有什么瑕疵的一句话。
但是在贺纲和颜鼎善听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燕王殿下的期望就是将西夏军牢牢掌控在他们二人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待得宋军缓缓开拔,奔赴开封城而去,李恒在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重新上了龙撵,然后探出脑袋对贺、颜二人喊道:“两位将军,请速速上马。同朕一道回宫,朕说过,要在宫中宴请两位将军。”
贺纲和颜鼎善相相对视一眼,然后本分地冲着李恒鞠躬致谢,而后上马随着李恒的仪仗缓缓而回。
...
...
经过十天的路程,鹰扬卫和哥萨克重骑兵抵达开封城东门。
稍后,张迁侯、何宇等人奉燕王殿下之令,前来迎接文廷玉和齐盛等人。
待得众人进了开封城之后,不仅感慨昔日北宋都城的繁华外,还感慨燕王殿下军管政策的见效最快。
整个开封街头,依旧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沿街茶楼酒肆,客栈饭庄照常营业,小商小贩,江湖艺人,走街的郎中和货郎丝毫没有因气氛的压抑而闭门不出。
谈不上太平盛世,但歌舞升平之景已初具端倪。
当文廷玉等人进入陈靖元的临时府邸——前河南江北行省丞相府之时,宣告着总攻大都的时间已经开始提上日程。
鹰扬卫,哥萨克重骑兵已经回来,那么只有静待南边头陀军和白莲教的音信了。
也正是这一日,
南边,
头陀军和白莲教双面夹击,终于叩破了梅州城。
就在梅州城被叩破的那一刹那,远在大都城的忽必烈突然在睡梦中惊醒,浑身筛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每个毛孔都能清晰可见。
“御医,御医...”
忽必烈颓丧地摆摆手,断断续续喊道:“快,快替朕将完颜丞相和伯颜丞相速速叫进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