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乐了,就这么随便一吓唬,就尿了?刚才的硬气呢,不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吗?嗤...
陈靖元鄙视地看着董谦说道:“董谦,知道陆相这一生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
董谦早已吓尿了,浑身哆嗦颤抖成斗筛状,本以为自己装装硬气,陈靖元能够饶他一命,谁知对方竟然真要活剐了他,今天在劫难逃了。
突然听他说起自己的恩师陆秀夫。
对啊,陈靖元一直都尊重自己的恩师陆秀夫,兴许看着陆秀夫的面上,他会给自己一条活路呢?
于是不顾廉耻地呼喊道:“燕王,燕王,看在我恩师的面上,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和你作对了。”
贱狗就是贱狗,伪君子永远都是伪君子。
陈靖元从来
没有像今天这样讨厌董谦。
到了现在,还想拿陆秀夫做幌子,百死难恕其罪。
继而自顾说道:“陆相此生最大的败笔就是收了你为关门弟子。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他在九泉之下必定难安。”
啊...
董谦大愕,陆秀夫的面子陈靖元竟然也不买账了吗?
只听陈靖元继续说道:“所以——”
说罢,居高临下死死盯着董谦,一字一字顿道:“留...你...不...得,你..该死...”
话音一落,跪倒在地的董谦连支撑双腿的力气都没有,瞬间软瘫倒地。
陈靖元嫌恶地对金和尚招招手,吩咐道:“现在就押到京都城东门口,将他吊死在城门处,暴尸三日,以儆效尤。”
金和尚欣然领命,招来三名亲卫将董谦拖拉了起来,然后指使他们速速行事。
董谦早已被吓傻,连喊叫求救的声音都无力喊起,双眼微微泛白,浑身渐渐冰冷起来,任由三名亲卫拖拉下去。
处理完这些叛贼之后,陈靖元这才走上前去和张世杰等人打起了招呼。
打心眼里,张世杰、苏氏兄弟等人对陈靖元是感激的,如果今天没有他的援兵,端王奸计得逞,虽说谈不上改朝,但是换代之事那是板上钉钉的。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也免不得落一个惨剧收场。
但是,从陈靖元刚才与端王的对话中,他们也听出来了,一切竟然都在他的算计之中,竟然连之前的命陨野狼谷都是他的诈死之计。
真是王八蛋,害得我们在宫中与端王叛军斗得你死我活,你竟然一直都在坐壁上观。
不得关键时候,你就不下场。
随即都是对他没好脸子看,一个个偏过脑袋,冷哼一声。
陈靖元知道他们在生自己蒙骗之气,也就没有当成一回事,只是歉意的笑笑,说道:“本王也是无奈之举,诸位大人莫怪。”
可是陈靖元身边的金和尚就心中不舒服了,你娘的,我们王爷绞尽脑汁设计定策来将端王这些人引出了,十几万又屁颠屁颠跑进皇宫勤王救驾,就i得到你这么个待遇。
随即毛躁起来,也不顾规矩不规矩了,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狗东西,俺家王爷千辛万苦,不惜以身犯险,才将端王这伙人引诱出来,更是恰到好处的进宫勤王救驾,将这伙乱臣贼子一网打尽。你们倒好,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对俺家王爷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俺和尚虽然读书不多,也知道知恩图报,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哩。还朝廷大官,俺呸,俺呸呸,做官都把心给做没了,是吗?”
金和尚这一通乱骂把张世杰几人顿时骂的脸上一阵潮红,是汗颜的潮红,特别是兵部尚书苏刘义这个军中出来的直肠子,更是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陈靖元心中暗赞金和尚的言语犀利,竟然能将这几个百毒不侵的一二品大员骂的低头,小子有前途。
但是嘴中却是训斥道:“和尚,不得放肆。”
继而又对张世杰几人抱拳道:“本王管教无方,诸位大人见谅。如今宫中乱糟不堪,城外民心浮动,还望诸位大人能够...”
说完之后,又对金和尚等人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本王去看看太后和官家。”
金和尚喏了一声,再次白了一眼张世杰和苏氏兄弟几人,趁着自家王爷不在,又回击了几人一个冷哼,转身而去。
陈靖元走到婉仪殿紧闭的大门跟前,将耳朵趴在门缝处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传出,心道,杨太后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于是抬起右手轻轻地叩击在大门,发出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笃笃笃...”
“太后,臣陈靖元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吱呀,大门被打开,出来的是忠良内侍李敬忠。
李敬忠一见陈靖元,瞪大了眼珠惊呼道:“燕...燕国,哦不,燕王,哦,也不是,”
李敬忠脑子一塌糊涂,委实被活生生的陈靖元站在跟前给吓坏了,因为陈家的灵堂他也去祭拜过。
最后还是陈靖元替他解围道:“我没死,诈死只是为了麻痹端王的权宜之计。李内侍,我要见太后,不知方便否。”
李敬忠闻言,也不理陈靖元的问话和请酒,急急转身往里跑去,边跑边喊:“太后哇,太后,他没死,没死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