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娘见状,心中倒是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顺梯爬,依旧恭谨说道:“岂敢岂敢,王妃就是王妃,柔娘怎敢僭越?”
李沅芷听罢心中暗爽,但是为了将清平公主打压下去,又何必在乎这些称谓呢?
随即摆起小脸,表示不悦地说道:“柔娘姐姐还这么客套的话,沅芷可就不乐意了。”
柔娘盈盈一笑,心思过犹不及,既然如此,叫一声妹妹又如何?这才是消除隔阂,拉近彼此距离的好办法。
于是展颜一笑,轻轻端起石桌上的茶杯献礼道:“那柔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沅芷妹妹。”
李沅芷同样举起茶杯与之轻轻一碰,说道:“甚好,甚好,柔娘姐姐。”
两人姐姐妹妹叫个不停,好像是多年相交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一般。
谁曾想半年前两人还是斗得死去活来的老对手?
两人各自身后的丫鬟绿荷和小翠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中直呼:“好虚伪,真受不了。”
柔娘和李沅芷热络了一番之后,又扯东扯西,顾左右而言他的白话一阵,渐渐进入了正题。
李沅芷轻声说道:“柔娘姐姐的心思,妹妹我懂。奈何东苑侧妃归了清平公主,如今只剩西苑这么一个位置。但是你想要,六月妹妹想要,大乔、小乔两位姐姐也要。难,难啊!”
小辣椒如今学得李伦三分道行,说完最后一个难字之后还似模似样的左右端起茶水轻轻小嘬,右手放在石桌之上纤纤食指轻轻叩击。
火眼金睛的柔娘岂会看不清你这个动作,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诫她,此事虽难,但也不是无法可办。
柔娘知道表忠心的时候到了,随即说道:“只要沅芷妹妹能够帮姐姐我得到此位,以后我便以妹妹马首是瞻。你也知道,这男人是过一年长一年,咱们女人是过一年老一年啊。姐姐眼瞅着都快三十的人了,却至今无后,老来肯定无所依。就指望沅芷妹妹早日替咱们家王爷诞个麟儿,好将来也能让姐姐有个依靠。”
柔娘这话说得蹊跷了,一般在古代快三十了还没生个一男半女的女人是有点悬了。她言下之意就是在跟李沅芷说,只要得了燕王侧妃的位置,我不仅啥事都听你这个正妃的。即便我成了侧妃,按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对你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将来你李沅芷真生个小世子,我柔娘就当他是自家孩子一般照顾和宠爱。
恰恰这话就说到了李沅芷的心坎儿上,如今她成了燕王妃,与清平公主接下去的斗法就是看谁先生一个世子出来。
如果她比清平公主早生一个世子出来,那她燕王妃的地位就杠杠的稳固了。
到时候又有柔娘这些的人从旁抗击清平公主的挑衅,高枕无忧也。
嗯,柔娘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嘛。
李沅芷小手撑着下巴细细衡量着其中的得与失。
燕王侧妃迟早要从这些女人中提一个上来,用生不如用熟呢?
李沅芷微微颔首,笑道:“那小妹就找咱家王爷试试?”
柔娘脸色一喜,李沅芷这个燕王妃在陈靖元面前说话的分量那可谓是个顶个的棒,只要李沅芷肯帮忙,陈靖元肯松口,此事大成。
柔娘,燕王侧妃,看以后谁还敢小觑奴家。
随即柔娘再次起身对李沅芷盈盈欠身道个万福,笑道:“多谢燕王妃的不计前嫌,助柔娘一臂之力。”
李沅芷见状,也是咯咯直笑,柔娘,总算时候在她面前低头,甘愿屈居下方了。
继而挥着披纱柔荑谦逊道:“柔娘姐姐太客气了,一家人不帮一家人,还叫一家人吗?来,饮茶。”
“奴家给燕王妃斟茶...”
...
...
小翠和绿荷再次对视,好虚伪,好肉麻!
燕王妃小山凉亭之上热闹非凡,燕王府主苑正宅这边的书房中,陈靖元浑然不知,直到金和尚轻轻叩门进来,禀报道:“王爷,张大人有事禀报。”
能够直接跑他燕王府来说事的张大人无非就是天机府的张迁侯了。
正被家中女人吵闹的心中烦扰的陈靖元唔了一声,招招手示意金和尚将张迁侯请进府中。
不消一会儿,张迁侯就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对着陈靖元行礼道:“见过燕王千岁。”
都说张迁侯黑着颜面进来,那肯定是十报九丧。
但是今日张迁侯却脸带笑意,当属难得了,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来了,他那张脸就是好事坏事频发的晴雨表。
既然有好事来报,陈靖元心中的烦恼和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示意张迁侯上座,金和尚滚出去倒茶。
果不其然,刚刚坐定的张迁侯对着陈靖元朗声说道:“王爷,今日天机府从中原传来两封情报信函,还有一封元朝廷丞相,我们的老对头伯颜的亲笔书信,你要先看哪一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