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元没有搭话,而是耸耸肩,示意文廷玉不要卖关子,直接说答案。
文廷玉说道:“很简单,既然李恒的态度暧昧,那咱们直接给西夏和北元的关系给搅浑了。”
陈靖元恍然道:“你的意思我们也派个使者到西夏奉元城对李恒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
文廷玉先是点头,后是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是要派使者,但不是用情理的手段来挑拨李恒。这小子就是属狗的,谁给的骨头大,就冲谁摇尾巴。他之所以态度暧昧,肯定是因为对北元朝廷所提出的分赃持不满意的态度。既然如此,王爷何不给他画一个天大的馅饼呢?”
陈靖元沉思小会儿,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李恒,扎勒,乃至杨太后亦不能免俗。文鸡毛嘴巴够毒,直接给人比作了狗。
不过他这个画大饼来**李恒,挑拨西夏与北元关系,让他们暂时达不成统一战线的想法倒是可取。
这种游说挑拨之法在汉末三国绝对是各地枭雄居家旅游,杀人夺地的绝佳利器啊。
于是问道:“这个饼画多大,什么馅?”
文廷玉支吾一会儿,吭声道:“就跟李恒说,只要西夏与大宋联盟的阵线稳固,他日灭了北元,大宋只管屠尽蒙古种族,而如今的蒙元之地尽归西夏国。王爷你想,如今的北元包括硕大的蒙古大草原,还有窝阔台和察合台两大汗国的封地,较之西夏足足大了几十倍。最最关键的是i,北元之土全归西夏,那么整个西北和北方就能让西夏联成一片,李恒会不动心吗?”
陈靖元听罢,脸带微笑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不过他对文廷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他的态度可想而知。
随即问道:“何人为使?朝廷那些的那些人耍耍嘴皮子还凑合,如果出使的话,必须要有...”
文廷玉知道燕王这是在损清流系那些尸位就餐的官员,其中包括最近自己那位和燕王闹得不甚愉快的兄长——文天祥。
但是如今兄弟二人也是慢慢政见不同,理念不同,只要一见面,文天祥肯定就是数落和指责文廷玉,他还能说什么?
继而苦笑道:“王爷,廷玉这么大一个活人,你怎能视而不见呢?”
陈靖元哑然失笑,这次真心不是有意的,竟然把身边这么一个雄辩之才给忘记了。
不由对着文廷玉说道:“哈哈,叔孙莫怪,本王真是疏忽了。也罢,有叔孙出马,本王自然更加来得安心。”
文廷玉听罢,总算找回了点存在感,刚要信誓旦旦地表达些什么。
突然,许久一言不发的张迁侯跳脚了起来,大喊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文廷玉被张迁侯这么一捣乱,自然是还击了一个白眼。
而陈靖元则是不解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一些关于北元建国,扎勒登基的线索?”
张迁侯得意地瞥了一眼文廷玉,然后一扫刚才萎靡的神情,意气飞扬地点头朗声道:“正是,属下想起了一则情报。从这个情报里绝对能够找出关于为什么窝阔台和察合台汗国会放弃成见休戚与共,为什么能够共拥扎勒登基做皇帝的原因。”
陈靖元催促道:“快说吧。”
文廷玉也是停了手中摇着的鸡毛扇,假装没兴趣,实则内心兴趣盎然地竖着耳朵,准备听着张迁侯即将揭晓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