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靖元对着文廷玉尴尬一笑,毕竟这皇宫里的东西也只有杨太后和小皇帝才能享用,他这么大笔大笔地往家里搬,委实有些僭越了。
文廷玉知道自己还有个丞相哥哥,身份是有些**,于是装作没听见,全神贯注地品鉴着陈靖元书桌上的颜真卿真迹。
张迁侯略有失望地插嘴道:“可惜还是没找到元朝廷的玉玺,听说那个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咱们当今圣上用的玉玺仅仅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传国玉玺,相传是秦始皇嬴政灭六国一统天下之后偶获和氏璧,集全国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而成,又让丞相李斯篆刻“受命于天,即寿永昌”八个鸟虫篆字。
一代传一代,一朝转一朝。
这是历代王朝正统的象征。
更有传言,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
没有传国玉玺的皇帝,不管再怎么英明神武,始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体in跟着张迁侯提到传国玉玺,陈靖元也是心中大叹可惜,说道:“八成是忽必烈仓皇逃走之时,将其也偷偷带走了。”
文廷玉这位儒门弟子当然知道传国玉玺的重要性,对着陈靖元说道:“王爷,传国玉玺一定要拿到手啊,如果忽必烈这个蒙古贼酋恼羞成怒之下将传国玉玺毁掉,那真是...”
陈靖元轻笑道:“你觉得忽必烈会舍得毁掉传国玉玺吗?他不顾尊严,仓皇逃命,无非还是贪恋帝王之位,贪恋人间权势,不然早在我们攻破大都城的那一刻,他就自缢守节了。”
文廷玉疑惑道:“王爷,你说忽必烈会藏身何处?是否还潜藏在大都城中呢?”
陈靖元也被文廷玉的猜测吓了一跳,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也许真有可能呢。
于是他将头转向情报头子张迁侯,询问道:“迁侯,你来说。”
张迁侯斩钉截铁地摇摇头,笃定说道:“绝无可能。先不说前几日的屠杀,早就令忽必烈等人藏无可藏,就是最近大都城中天机府密探无孔不入的明察暗访,他也无所遁形。忽必烈不是一个人,据属下对宫中的仅存的几个太监拷问,忽必烈一行除了几百贴身侍卫之外,还有太的孙子,铁穆尔·孛儿只斤,他的几个重要妃嫔,当然,还有他的重臣完颜黑水一家。这么多人,在大都城中如何藏身?难道天机府的密探都是吃干饭的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将眼睛盯往文廷玉脸上,反问之味显重。
如果文廷玉说忽必烈还藏身在大都城中,那不就是**裸地说张迁侯的天机府办事不力吗?
文廷玉被张迁侯看得发毛,心中暗恼道,张迁侯你他妈属狗的,老子这次绝对就事论事,压根儿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陈靖元看着两人的架势,估计一会儿又得掐起来,随即充当和事佬道:“好了,迁侯的天机府最近都是高负荷运转,你们的辛苦本王一直看在眼中。来日,我必会有所嘉奖。”
张迁侯抱拳致谢,而后又是冲着文廷玉一扬脖子,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文廷玉没有搭理他,问着陈靖元道:“那依王爷之见,这么多人会藏身何处或者去往何处呢?要知道,如今的中原,他们是没有立足之地了。难道早已出了中书省,悄悄前往岭北行省寻找他的儿子扎勒太子而去?”
陈靖元道:“出了中书省倒是有可能,但是他会灰头土脸的回科尔沁大草原吗?你要知道,大草原上的蒙古人看似都是一个民族,但是彼此之间都是不合的,科尔沁大草原上至少还有三四家势力对他儿子扎勒不服。你们想想看,连三大汗国这些彼此有血缘关系的成吉思汗后裔都狗咬狗,那些大草原上的蒙古王公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文廷玉和张迁侯听着陈靖元的分析也在理,不仅皱紧眉头心道,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才是忽必烈等人的安身立命之处呢?
陈靖元见两人陷入沉思,不由开解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阴暗角落的臭虫永远见不到阳光,始终会有跳出来晒太阳的一天,如今我们占着主导,还是一个字,等。等着他们跳出来的那一天。”
两人想想也是,既然无法探查出下来,除了等,还能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