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窜到了木楼之外,近千黑衣汉子陆续跪地山呼参见太后娘娘。
而千人中走出一名中年汉子徐徐走进小院,对着杨太后再次跪拜道:“大内带刀侍卫统领屠清泉参见太后娘娘。”
原来这帮人就是传说中唯一能在大内奉旨带刀,带*行走的大内侍卫。比劳什子御林军还要来得神秘。
杨太后摆手示意屠清泉起身,问道:“屠统领,从临安南逃你们就一直随驾护卫哀家,是哀家唯一信得过的一支人马。”
屠清泉抱拳道:“谢太后信任,大内侍卫一千弟兄誓死效忠太后。”
杨太后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因为这支大内侍卫是她从临安带出来,唯一没有接触宫外官员的军事力量,信任度上绝对可以百分百信任。
她看着屠清泉,比划着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和现在农家小院的距离问道:“如果刚才哀家下令让你们击杀燕国公,你们有几成把握能办到?”
屠清泉没有一丝迟疑地说道:“因为太后和燕国公离得太近,如果冒然击杀,虽然有九成把握,但是可能会让燕国公狗急跳墙,连累到太后娘娘。”
杨太后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如果等到燕国公走出小院,走进那片小树林你们再突然出动击杀他呢?”
屠清泉摇摇头,说道:“距离太远了,以军中对燕国公武力的传闻,最多只有三成机会,七成机会能让他逃脱。”
嘶...
七成机会逃脱?
杨太后想想都后怕,如果被他脱逃掉那真是逼他兴兵造反了,到时候大宋朝廷赵氏江山真到了改朝换代的地步了。
同时庆幸自己没有被这贼厮气昏了头,办了傻事。
问完之后,杨太后轻声告诫道:“此事到此为止,不许泄漏一丝出去。不然,哀家和官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吩咐下去,此事众人都给我强行忘掉。”
屠清泉立身挺胸应了一声是。
杨太后挥挥手,有点乏累地说道:“好了,都随哀家回去吧。”
说完之后,杨太后自顾抬脚出了农家小院,冲婉仪殿方向缓缓步行而去。
不一会儿,待杨太后回到婉仪殿之时,陈靖元也出了丽阳门,与翘首以待踮着脚尖望向丽阳门内的金和尚打了一个正着。
一见陈靖元出来,金和尚立即围了上去,大呼:“都督,您可算回来。等死和尚我了,咋样?太后他没对您怎么样吗?”
陈靖元一见金和尚这么婆婆妈妈的神情,不由好笑,这厮也是难得正经一回啊。
随即笑道:“没事没事,我好着呢。走吧,咱们回府去。”
金和尚喏了一声,将陈靖元扶上马车,说道:“您今天可是头一遭没有骑马,而是坐马车。都督坐稳了,和尚我可要赶车了。”
陈靖元进了马车之后也被早上与杨太后的这番斗智斗勇折腾累了,缓缓靠在马车内,喊道:“本都督先眯一会儿,到家了叫一下我。”
金和尚应了一声是,便啪的一声扬起马鞭喝道:“驾...聿...”
马车当先,后头跟着近百策马亲卫徐徐跟在后头,声势浩大地朝着燕国公府赶去。
陈靖元一上马车,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马车剧烈一停几乎给震醒了。
缓缓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迷迷噔噔间听见嘈杂的骂骂咧咧之声和奚落声传进耳中。
“哟,王弘,小半年不见你小子长本事了,竟然敢说不屑跟本郡王为伍。”
“戚,不过是燕国公帐下一条狗罢了,王弘,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颗葱啊?”
“就是,就是,好好的文人学子不当,非要去那粗鄙的军营办事,我看你爹那个吏部尚书是白当了。”
“诸位,诸位,你们是不知晓啊,王弘那位公主嫂子如今可又要嫁入陈家了,嘿嘿,这一拐弯一抹角,王弘就跟陈靖元攀上亲了。前途大好啊!”
陈靖元听着这众人犀利言语围攻的对象竟然是自己帐中那个录事参军,王泽恩之子王弘。
这京都城谁不知王弘的*,什么人还敢给这么挤兑他?
陈靖元不由纳闷了起来,只听王弘怒道:“你们这些只会掉书袋的酸丁,还有只会混吃等死的败类,你们可知道前线战场之惨烈。你们看不起军伍中人,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脚下所在的京都城也是我们大都督率兵打下来的。你们算什么东西?给野狗扔个包子还能冲老子摇几下尾巴,你们呢?不仅不要脸,就连野狗都不如。”
陈靖元听着王弘这粗鄙的喊骂,心道,这小子有种。
随即在车内大喊一声替王弘助威道:“骂得好,骂死这帮*养的渣货,王弘,继续骂,谁敢不服本都督就打得他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