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和尚回应了一声,道:“那几个红毛鬼八成已经在那儿久候王爷您了。”
这话一说,又遭来陈靖元的一阵白眼,训斥道:“什么红毛鬼?以后都是军中弟兄,管好你那张破嘴。”
金和尚缩了缩脑袋,嘟囔一声就不再言语。
文廷玉心中更是奇怪,这怎么又扯到哥萨克人了?
最后陈靖元揭晓谜底道:“昨日刘之轩派人送来消息,说哥萨克重骑兵的铠甲和武器已经初初打造了两百件,让本王去看上一看。这重骑兵的盔甲和武器将来可是对付蒙古骑兵的好东西,我也得找个人一起分享不是,这不就把你拉上了吗?”
文廷玉听罢,心道,原来如此。一直听陈靖元吹嘘重骑兵如何如何厉害,这次倒是要见上一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陈靖元让金和尚牵来两匹马,自己骑上一匹,让一匹给文廷玉。坐于马上举着马鞭对着文廷玉喊道:“叔孙,走着,谁晚到军备衙门,谁请吃晚饭,如何?”
说完,马鞭一甩,高喝一声驾,**战马吃疼嘶鸣叫起,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
文廷玉一愣,张嘴大喊:“王爷,你这是耍无赖哩。”
后面的金和尚见文廷玉还唧唧歪歪磨洋工,心中想着捉弄一把,悄悄上前对着文廷玉的坐骑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大喝一声:“走你!”
律....
战马嘶鸣,飞奔而去,差点将没坐稳的文廷玉甩将下来,吓得死死抱住马脖子的文廷玉破口大骂金和尚祖宗十八代。
紧接着,金和尚等数百侍卫骑着战马哈哈大笑狂奔跟上。
...
...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陈靖元率先赶到了设在城郊的军备衙门口,守门士卒上前行礼,顺便将马匹牵了下去。
陈靖元没有立即进衙门,而是在门口望着奔来的路,看着文廷玉什么时候过来。
又过了一小会儿,金和尚等人也相继到来,最后才是文廷玉悻悻而来。
陈靖元看着文廷玉趴在马上,一路颠簸吐得脸色苍白已经没人样了,心中不由乐道,有时间得好好操练操练文廷玉这孙子了,不然就这小体格绝对活不过五十岁。
几个燕王府侍卫上前将文廷玉扶了下来,文廷玉下来马后没有对陈靖元行礼,而是一把拽住金和尚的衣襟破口就是大骂:“草你祖宗的金和尚,你这是要了文某的老命啊。呕...”
刚骂两句,肚中又是一阵反胃,找了个墙角哇哇吐起了酸水。
陈靖元见状,也是看着恶心,率先进了军备衙门,金和尚怕文廷玉再来发难,留下几个侍卫照看文廷玉,自己也跟着王爷进了去。
军备衙门的大院里,刘喜老爷子右手托着个紫砂壶坐在摇椅上滋滋喝着茶水,而刘之轩侍奉在旁。
如金和尚所言,莫托等哥萨克人已经在院中等候他这位燕王千岁多时了。
陈靖元一进大院,就蹭蹭蹭大步走来,对着刘喜喊道:“老爷子,日子过得安逸哦。”
众人乍见,纷纷行礼,口呼见过燕王千岁,跪满了一地。
刘喜老爷子也是急忙将紫砂壶放到茶几上,老胳膊老腿的从摇椅上站立起来,要对陈靖元行礼。
这怎么使得?
刘喜老爷子名为老仆,实为长辈,陈靖元怎么肯让他行大礼?
随即上前将老爷子扶住,口中不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您老是长辈哩。”
刘喜见自己被陈靖元扶住,半分不能屈膝,苦笑道:“大郎现在是燕王千岁了,咱们陈家也出了个王爷了,老头子拜一拜又如何?可惜这年纪大了,半分都不由人了。你看,被大郎这么一发力,老头子都跪不下去哩。”
陈靖元看着精神有些萎靡的老爷子,心道,岁数真是不饶啊,一转眼,刘阿翁也垂垂老矣。
心中唏嘘不已的同时,也对老爷子宽慰道:“说甚哩,老爷子还和当年一般龙马精神着呢,回头我就让王来宝那小子给您送点高丽参过来,保准您吃了之后再照应大郎和咱们陈家一百年。”
这吉祥话谁都爱听,老爷子一听这话不由喜笑颜开,连连点头乐道:“再过一百年,不是成老妖怪了吗?话说来宝那小猴子现在都有娃儿了,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叫八蛋嘛,王八蛋,好名字。这大郎啥时候也生个小王爷出来让阿翁瞅瞅啊?唉,你祖父走的早...”
老人一上年纪,絮叨絮叨就开始了,陈靖元一听这事脑袋顿时大了,连连冲刘喜身边的刘之轩打眼色。
刘之轩见机的快,上前搀扶住刘喜,低声说道:“伯父,燕王今天过咱们军备衙门可是有大事来的,不能耽误他的事呀。”
刘喜老爷子一听,又是一番顿足,叹道:“瞧我这记性,人年纪大了就是爱絮叨。那几个红毛番人已经等候大郎多时了,之轩,去命人将咱们按照大郎的图纸打造的盔甲和武器抬上来。好让大郎看看,还有啥需要改进的地方否。”
刘之轩对着陈靖元歉意地笑笑,将刘喜扶到摇椅上,赶忙跑到后堂令人将专门为哥萨克骑兵打造的盔甲和武器嘿哟嘿哟地抬了上来。
陈靖元抬头一看,一副黑黝黝冒着冷气的骑兵盔甲,一副专门为战马打造的鞍甲,还有一杆纯黑铁打造的长矛顿现眼前。
嘶...
不得不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与他记忆中的西方中世纪重骑兵的原型压根没有两样。
就连莫托等长年在马上征战的哥萨克人都不由赞道:“哦,我的老天,我这是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