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将这个危险因素放逐到外面,不如将她继续控制在自己手中得了,万一哪天一不留神,这小老虎又趁着夜色潜入自己燕王府,即便刺杀不成功,也不胜其烦啊。
随即说道:“归蝶夫人现在不是住在城外庄园吗?你从山地营一两百人将孙尚香押解到庄园去严加看管,平日里让归蝶夫人对她好好说教说教。尽量化解她心中的戾气,待她戾气尽消的那一天,本王自然会放她离去。”
一念及此,好像真的许久没有去探望归蝶夫人了,不知道这个东瀛尤物如今过得可好,也许闲居在城外庄园,不愁吃喝每日看看书对这个东瀛尤物来说,却是最好的去处。
何止是归蝶夫人,就连那夜趁着酒性,稀里糊涂上掉的雅子皇后他陈某人也没有再去关注过了。
男人,何其薄幸。
李土娃听着王爷的交代,只要能把这些闲杂人等一干送出山地营比什么都强,不然这些人老圈禁在山地营中,别说山地营的隐蔽性,就连日常的训练都成了问题了。
而后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办。”
随即转身一走,立马离去。
几番人来人往之后,书房中又陷入了沉寂,唯独陈靖元一个人走到摇椅边坐了下来,吱嘎吱嘎地自顾摇晃了起来...
同一时间,左丞相张世杰奉诏进宫前往婉仪殿面见杨太后。
自从端王事发之后,陈宜中、林镇南等人纷纷落马,除却陈系之外,清流系无疑也是受惠其中。
唯独令他们这些清流们蒙羞的就是出了董谦这么一号败类。
张世杰自从接过陆秀夫的担子成为清流一号领袖之后,一改以往的刚直性格,凡事都是三思而后行,谨小慎微,这也导致了他的性子愈发的瞻前顾后,战战兢兢。
就像人们常说的,想得多了,顾虑就自然多了起来。
走在婉仪殿路上的张世杰不知道杨太后为何突然要召见他,心中思量,如今端王,陈宜中等一干奸党被打倒,难道太后想着开始清算旧账了?
清流系行得直坐得正,不怕杨太后秋后算账,唯一令他忐忑的就是董谦之事。
也许,太后想借着董谦之事好好敲打一番清流系吧?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张世杰抬脚进了婉仪殿,冲杨太后行了大礼,然后老实的站到了一边。
杨太后何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张世杰此时的拘谨,不由问道:“张相,你这是怎么了?哀家传个旨让你进宫说说话,你就战战兢兢成这样,你心中担忧何事?”
张世杰本就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一听杨太后这么问起,噗通一声跪地,自揽罪责,说什么教管不严,查人不明,清流中出了董谦这么一个败类云云。
杨太后听罢,不由莞尔一笑,好个张世杰端的如此小题大做,何故如此?
于是轻笑着打趣道:“如今的张相可不似前些时日在宫中护驾的热血汉子哩。董谦是董谦,你们是你们,不能混为一谈。董谦这厮包藏祸心,别说你们,就连哀家自己都走了眼。无怪,无怪,张相请起。哀家今日请你来是有其他要事相商。”
张世杰唔了一身,心中总算喘了口大气,伴君如伴虎,不拘谨不行啊。
杨太后命李敬忠搬来圆凳看座,示意张世杰坐下之后,径直问道:“辽阳行省被燕王手下大都护何宇所攻下一事,张相是否听说了。”
辽阳行省再归大宋版图,这事张世杰自然知道,整个京都城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挺进中原,恢复大宋江山的口号喊得此起彼伏,就连大街小巷的妇孺都朗朗上口,能念叨那么几句。
随即张世杰抱拳道:‘臣听说了,如今整个大宋朝士气高涨,都在呼喊着要打进中原去。“
唔...
杨太后含笑点头,近日来连宫中都传扬这些口号,听得她也是热血沸腾,心情甚佳。
继而杨太后道出了此次召见张世杰的目的,说道:“燕王答应过哀家,三个月之内定能将前丞相文天祥营救回大宋,眼瞅着快要过掉两个月。哀家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说,届时文天祥回归,他为右丞相,你仍为左丞相,由你襄助文丞相处理政务。哀家恐你...”
什么?
这倒是出乎张世杰的大大意料,陈靖元竟然有办法将文丞相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