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折损兵折将近四百,轻重伤者达千人。
看着沐春捶胸顿足的自责,陈靖元没有理会,为将者除了戒骄戒躁,还得学会总结,总结败在哪里,对方有何优势,自己又处于何种劣势?
没有经过硝烟洗礼的士兵不算好士兵,同样,不会总结失败教训的将领不是好将领。
让沐春这个憨货经历小小失败,也尝试着去总结过往,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他脑海中盘旋着久久不能散去的却是沐春跟他说起的一件事,正是因为这件事,林家才会派军过峡谷地界来突袭沐春骑兵。
这盆谷边境的大山内竟然蕴藏着丰富的铁矿,应该说是连绵数里的矿脉。
林家也是前段时间才偷摸探勘出来,却未曾想沐春就已经将骑兵驻扎此处了。
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铁矿矿脉意味着什么?除了铸造无数兵器战甲之外,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财,难怪林家敢贸贸然派兵突袭沐春营地,并欲置其于死地。
随即陈靖元心中决定,将县城附近的近八千步兵也迁移过来,在此设立一个大兵营,并尽快升级军备制造司为军备衙门,下辖器甲制造司,船舰制造司与矿业勘采司,招募雇佣当地原住民进山挖矿。
王来宝主管钱粮,自为户曹,那何人能担当此重任?
陈靖元想来想去,唯有想到刘喜能担当军备衙门主事一职。
言必行,行必果,这是陈靖元为数不多的优点,这个习惯从前世一直坚持到现在。
在重重叮嘱沐春几句,并让他抽出时间多参考昔日自己定下的《练兵操典》和借鉴学习蒙古骑兵的战法。
出了营帐,带着杨焕朋等近百亲卫往城中回去,加紧着手安排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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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投城城中心的城主府,即林府。
与琉球各地势力一样,林家虽占了两府之地,却从没有过统一的官职,靠着血亲与姻亲来维系着自己的统治。
各种称呼杂乱不堪,林家家主,南投,嘉义两府之主,皆统称为城主。
带兵之将没有品阶,只有将军一称,以手下兵力的多少来决定在城主府中地位。
在林家,不以品阶,战功定高低,而是以亲疏论尊卑。
今日可能你受宠了,那身居高位,明日你失宠后,便一文不值。
就这样毫无章程,却又盘知错节的扎根了近百多年。
城主林镇南,年过六十,名字取得也好,镇南,镇南,琉球南部基本上是被他林家镇住了,当然还有个老对头兼老盟友的李家。
所谓老对头兼老盟友,指的是如无外界势力插入南部时,两家便是你咬我啃,谁也不服谁;如果有外界势力渗入南部,想分一杯羹之时,老家就亲如兄弟般,并肩作战,不分你我。
这个规矩自林李两家相继来到琉球之后,便定了下来,且长达百余年。
林镇南虽到了甲子之年,却精力充沛,城主府的权利一直死死把在手中,既不分权给比自己小二十岁同父异母的弟弟林镇岳,也不分权给自己唯一的儿子林斗,也就是盆谷一战,差点散命的林大公子。
坐在府中高堂之上的林镇南,呷了口手中茶水,皱眉看着林斗问道:“你说大峡谷外的泰雅人领地多出一股汉人势力?”
林斗偷偷抬头看了眼父亲,见其虽脸色不悦,却并未发怒,怯怯道:“是的,父亲大人!”
林镇南得到肯定后,陷入一阵沉默,半晌不语。
而坐在旁边一直不语的林镇岳像吃瞅准了机会,发难道:“阿斗啊,你父亲我大哥给你取单名一个斗字,是为了激励我林家长子长孙的你能够斗志昂扬,奋发进取,而不是学三国刘备那扶不起的儿子阿斗啊!”
林斗一阵气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站起身子,咬牙怒道:“你......”
林镇岳并未给他机会,继续发难:“我什么我?两千对两千,你竟然能撤跑回来,你还有脸了?”说完,又转头对林镇南道,“大哥,我看先让阿斗在家熟读一段兵书再出来带兵,他那两千骑兵和七千步卒,小弟受点累,先代劳一段时日!”
削我兵权?林斗心中不断问候着林镇岳的母亲,反正他的母亲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