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虎见周围自己的士兵越杀越少,心中不禁凉了一下,望着嘉义城方向看了一眼,喊道:“弟兄们,再坚持一会儿,大公子援军马上就到!”
说完提着手中大背砍刀与沐春的板斧你来我往的厮杀着。
陈靖元听着愈来愈近轰隆隆的脚踏声,心道:“不能拖了,得赶紧撤!”
想毕,又是舞动长枪,如蛟龙戏海一般尽扫周围敌军残兵,对着沐春喝道:“沐春,撤!”
这时旁边的一个亲兵道:“少将军,属下在老家曾经学过套马之术,看我套住那敌军将领,让少将军发落!”
说完从腰上解下拇指粗细的绳索,扎了个活结,用手一抖耍出几个圈花来,喝道:“着!”
果不其然,绳索精准地套进贺虎的脑袋,滑落腰间,那亲兵一收拉,硬生生将贺虎拉下马来。
那亲兵怕贺虎在地上挣扎解开腰间绳索,赶忙死死将绳索一段缠绕在自己腰间,驱马就往前方跑去,一路上活活拖着贺虎在地上滑行。
陈靖元看得目瞪口呆,赞道:“好手艺,你叫何名?”
亲兵一边往前策马,一边回头答道:“属下李土娃!”
陈靖元一听这名不禁莞尔,这年头土娃,水生,狗剩这样的名字多如牛毛,为的就是一个贱名好养活。
陈靖元对着李土娃的背影叫道:“土娃,将这狗才一路拉着,到了竹山之后还能喘气就算他的造化!”
说完不理李土娃的回应,对着一干骑兵喝道:“弟兄们,我们撤!一路撤一路喊,林家阿斗是烂泥!”
“林家阿斗是烂泥!”
“林家阿斗是烂泥!”
“林家阿斗是烂泥!”
近两千人一边撤退,一边喊出这句话来。
一战之后,骑兵营将贺虎所部灭的七七八八,陈靖元一方也损兵多达三百余人。
近两千骑兵一同喊出这句话啊,便是五百步之外的刚刚赶到的林斗等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侥幸未死的贺虎所部残卒,对着林斗汇报了刚才一役:“大公子,贺将军被那些贼匪用绳索套住而擒,敌军主将说要活活拖死贺将军!”
林斗不理那说话之人,而是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死了活该!”
林镇岳的见林斗一下子尽损两千骑兵,心中如饮甘露一般痛快淋漓,脸上却是故作伤心道:“这陈家小儿也太心黑手辣了吧?对了,主帅,他们到底喊的些什么?”
见着林镇岳一问,他手下的心腹怎能不明白?二老爷是想借着机会挖苦挖苦林大公子呗,这不,就有趋炎附势者解释道:“他们骂咱们主帅是烂泥扶不上墙呗!”
林镇岳一听,故作满色不悦,唾骂道:“岂有此理,竟敢辱骂我们一军主帅是烂泥扶不上墙,哼,真以为我们主帅是扶不起的阿斗吗?”
有几个林镇岳的心腹已经忍不住发出嗤嗤笑声。
林斗羞辱交加,怒火攻心,却难得未见发活,一脸阴狠地看着前方渐去渐远的陈靖元所部,心道,陈家小儿,此仇不报枉为人!
林镇岳见林斗未恶语相加,不由得高看了一眼林斗,问道:“主帅,我们追还是不追呢?”
林斗啐了口泥灰,道:“追,趁这机会,你我两万人一齐杀进竹山县去!二叔如果怕了,可以先回嘉义城,与李将军商量之后再做打算。”
林镇岳不屑道:“笑话,区区一些毛贼,我还会怕?让你看看我手中那一万儿郎不是你那土鸡瓦狗一般的骑兵所能比拟的。弟兄们,我们追!”
说完,不顾林斗的脸颊变色,一挥手中马鞭朝前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