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身边幕僚参军缓缓扶起,悠悠醒来的林斗脸色苍白,面带死气,对林镇岳道:“二叔,嘉义城不能丢啊,嘉义城一丢,这周围地界就不再属于林家了,丢到半壁林家江山,回去之后父亲能活剐了咱俩!”
林镇岳看着林斗那副怂样,又见他拿着林镇南说事,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还能怎的?拼了老命也得夺回嘉义城!”
林斗脸色稍有点起色,听到林镇岳这么一说,公鸡啄米似的不停点着头道:“侄儿身体不适,一切都听二叔的!”
干你娘!林镇岳龇了下牙,撇嘴暗骂。这时候想到老子是你二叔了?跟你爹一样,没皮没脸的狗玩意。
林镇岳不理林斗那副死狗模样,而是对着身边仅存的两位将领道:“老陆已经战死,一会儿你二人各率三千刀盾手作为先锋,给我敲开城门,我率余下五千步卒在后面用弓箭强射替你们作掩护!”
二人点点头,双双抱拳道:“遵命!”
两人随即策马下去点齐兵马,朝着嘉义城攻去。
嘉义城城墙之上,看着黑鸦鸦的六千多敌军前前后后数个方阵排成一线,萧广成不无深深叹了口气,道:“来势汹汹啊!城上箭矢还够用吗?”
这句话自然问的是身边杨三水。
杨三水道:“估计最多还能齐射三四轮!”
萧广成道:“既然拿下了嘉义城,死也要守住!告诉弟兄们,没箭矢了就肉搏上阵,别第一战就把咱们北洋军的名头打臭了!”
杨三水宽慰道:“放心吧,估计少将军的人马一会儿就能赶到,再不济,李家镇那边的江指挥撤出李家镇之后,也该会驰援我们这边?”
萧广成不屑地哼了一声:“江大龙?你觉得他会想到驰援我们?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快回到广南两路的航道了。不成器的土匪一个!”
林镇岳的六千刀盾兵被城楼上的弓弩射退了两番,至少死伤上千,气得林镇岳再后面大骂废物。
这时后方隐隐传来一阵马蹄轰踏之声,越来越近。
果不其然一名士卒前来报到:“二老爷,我们后,后边出现好多骑兵,好多!”
林镇岳见士卒那怂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抓起他的衣领怒道:“你说什么?说清楚了!”
士卒道:“几千骑兵,后面至少还有上万的步军。”
这刚一说完,林斗坐不住了,急忙抓住林镇岳的衣袖道:“二叔,这是陈家小儿的竹山援军,怎么办?怎么办?"
一旁的幕僚参军也是额头涔着汗,悄声说道:“大公子,如果竹山援军和加以城内的贼军一起夹击咱们,可真就要被人包圆了!”
林斗还是使劲抓住林镇岳衣袖道:“二叔,怎么办?”
林镇岳心知那幕僚参军并未说错,看着久久未能攻下的嘉义城,叹道:“撤吧!撤回南投城吧!以待来日,集结大军再夺回嘉义城!”
林斗惊讶道:“撤?”
林镇岳没好气得甩开他的手,道:“不撤干嘛?你想战死在这儿还是当陈家小儿的俘虏?”
幕僚参军也道:“大公子,撤吧!离这儿不远还停着咱们林家的几艘大船,绕海路回南投城,来日再图嘉义城吧!”
林斗喃喃道:“几艘大船怎能载的完这么多人?那几千刀盾兵怎么办啊?回去之后,父亲不得活剐了我啊,二叔,呜呜......”
林镇岳算是对这个大侄儿彻底死心了,就这鸟样还跟老子争夺城主之位?等你老子一命呜呼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镇岳阴险一笑,测测道:“我们率兵追击陈家小儿,嘉义城是李绩兴那狗贼献给陈家大军的,关我们鸟事?我们也是遭了李家的算计!至于那几千刀盾兵?不是战死在嘉义城外了吗?”
林斗道:“哪里是这回事?”
幕僚参军轻轻扯了扯林斗的衣袖,对他点点头。
林斗幡然大悟,道:“哦,哦,对!二叔说得没错,就是如此。自今日起,侄儿与二叔可是休戚与共,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林镇岳黑着脸点点头,道:“撤吧!”
他心中却是很不以为然,心说,我和你一条绳上的蚂蚱?呸,你怎那么高看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