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朝廷圣旨连同派遣上任两府的官员一同到达了彰化城。
朝廷同意设立平南都督府,撤掉陈靖元三府兵马节度使之职,另加封陈靖元为正三品怀化大将军,知平南都督府事,府中两卫各协将领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品衔的提衔,无品衔的补衔。
反正该加官加官,该进爵进爵,一个都没落下。
而陈靖元更是大宋自太祖立国以来,第一以三品武将衔开府并且仪同三司的人。
由于陈靖元答应,凡是愿意迁往大安府、彰化府的原住民,汉人,都可以得到五亩良田的田契,一栋房屋房契,经过阿古力八千子弟的纷纷宣传,大安、彰化两府也恢复到了昔日的人气,最起码再也不**森沉沉,宛如死狱一般。
陈靖元说到做到,大安府交由杨廷玉来驻兵,而彰化府则由贺纲的第三协一万步军来驻守。
其余几协各行其事,准备于三日后,对新竹府发起进攻,时间在一步一步推进......
新竹府现在也是如临大敌,东南西北四座城门上日夜防守,十步一岗,就怕如同大安府一般被大宋官军偷袭。
城中的高府后堂内,只有两人,一个是高岛横,另一人便是他的大夫人,出自东瀛源氏支系的源野津美。
高氏夫妻俩由于是利益的结合,因此几十年来相敬如宾,各过各的,从未有过争吵,今天是头一次争吵。
高岛横冷声道:“平日里你爱怎么胡搞乱搞,我也不稀罕说你,但是如今义信被扣在宜兰城的孙家,大安、彰化两府相继被宋军攻克,新竹府危在旦夕,你怎的还有心思与你那面首白昼宣?”
高岛横闻听之下勃然大怒,喝道:“放屁,”随即又想到源野津美的身份,自己还要仰仗东瀛源氏的帮助,忙改口道,“难道源氏要放弃我们高家?或者说,现在东瀛国内正在打战无法救援我们?”
源野津美白了眼高岛横,很肯定地说道:“不可能,上个月家主还来信跟我说了,如果琉球内有何异动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高岛横听到这儿,豁然起身道:“难道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被......”
离新竹府五十海里外的一处海上,近五十艘的战船来回巡逻着,每艘大船上都飘扬着一副黄色大旗,上书“平南都督府·陈”几个斗大的字。
这时李顺正在甲板上晒着太阳,看见一名手下新晋提拔的营指挥使正朝着自己走来,来人不是别人,真是昔日一刀砍了江大龙脑袋的那名缇骑,姓罗,名瓜,后来因为一刀剁了江大龙的脑袋而在北洋卫中名声大噪,故改名为罗一刀。
罗一刀甲胄齐身,一把宽背大环刀提在手中,杀气凛冽,远远就朝李顺喊道:“李都统,今天又抓来一拨出海报信的高家之人,全让属下剁了脑袋扔下海中喂鱼了!”
李顺笑道:“这是第三拨了吧?”
罗一刀点点头,赞道:“还是咱们侯爷有先见之明啊,让咱们先卡在海上,绝了高家求援东瀛的海路,估计萧广成将军那儿,还有杨三水都统那儿都没闲着,哈哈!”
李顺起身走到栏杆处,眺望自己的东西两处海域,轻声道:“侯爷目光如炬啊,把住三处海域,只要没有东瀛的支援,新竹府的高家不就是瓮中的那头老鳖,一抓就成了吗?”
罗一刀听到老鳖二字,也不禁笑了两声,心道,没成想李都统也会讲笑话,呵呵。
这时,一名天机府的缇骑登上李顺的战船,双手托着一个木盒子,恭恭敬敬地跪倒李顺面前,朗声道:“卑职奉平南侯之命,给李都统送来大安城守将罗权狗头,以告慰竹山陈县尉在天之灵!”
咯噔,李顺心中抽了一下,对着彰化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朗声道:“李顺多谢侯爷大恩!”
说完接过木盒,一个人走到了甲板尾端,一路自顾喃喃私语。
罗一刀知道都统大人又在想陈县尉了,轻轻扯了下那名天机府缇骑的衣袖,示意他与自己一起退下,莫要扰了都统大人祭奠亡友。
杨三水那一协把守东面海域,近几日截获高家出海船只十艘,船只没收,人员全部沉海喂鱼。
萧广成率了第一协的五千弟兄把守西面的海域,也截获了三艘高家出海报信船只,逐一斩首沉海。
又过了一日,高家派往求援的船只还是音讯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