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平南侯之命,取你项上人头一用!”
李土娃挥舞单刀指向孙茂,杀气凛冽地说道。
孙茂冷眼环视了遍地尸首的内院,知道今日已难逃一死,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孙府侍卫统领的那把佩刀,睥睨了众人一眼,嗤笑道:“成王败寇,古今如是,无需你们动手,我孙茂的命只有自己才能做主!”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孙茂轻轻弹了下刀背,发出叮的一声,不禁赞道:“好刀,配好颅!孙氏祖先,不肖子孙,孙茂来也!”
孙茂将钢刀架在自己脖子之上,望着暮色沉沉的夜空,双眼溘闭,握刀的右手轻轻这么一划拉。
嗤!
血溅三尺,闷声倒地。
李土娃上前踢了踢孙茂的身子,心道:“算你还是个人物,没学那狗才罗权一般跪地求饶!”
对着身边的亲卫营弟兄吩咐道:“弟兄们,砍了孙茂的脑袋,回去领功吧!”
众人面露喜色,此次行动算是成功一半了,只要安全撤出宜兰城,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这时有人道:“指挥使,这孙府的家眷还杀不杀?”
李土娃叹了口气,道:“冤有头债有主,取了孙茂之命就算完成侯爷交待了,撤!”
忽然,停顿了一下,指了指地上那名下人的尸首,叹道:“没有这位兄弟,我们就无法取得孙茂人头,将这位兄弟的尸首带回彰化城,让天机府的张主事对其厚葬!”
随即,扛着那名下人的尸首,提着孙茂的脑袋,一行人找到东西两苑的唐老三,金多宝两队,趁夜撤出了宜兰城,匆匆朝着彰化城赶了回去。
此战,斩首行动圆满成功,顺利取得孙茂顶上头颅,而亲卫营仅折损九人。
而此时,孙府内院一个小角落里,一条瘦小的身影轻轻掠过,抱起孙茂无头的尸体,抽噎着:“兄长,呜呜,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呜呜,呜呜!”
***
两日后的一天清晨,陈靖元继续命令大军摆足攻城的姿势,威慑着龟缩在新竹城中的八万守军。
从彰化城方向奔来近千骑,为首的赫然就是李土娃,右手还提着一颗血迹斑斑的头颅。
陈靖元心中大定,高喊道:“来人,命令鹰扬卫六协都统来我营帐中商议攻城事宜。”
话音一落,身边几名缇骑逐一奔向了各协的都统营帐而去。
李土娃翻身下马,双手捧着孙茂人头,朗声道:“侯爷,属下不辱使命,顺利看下孙茂的人头,请侯爷鉴定!”
陈靖元接过孙茂的人头,放在了一边,又听起了李土娃等人的斩首经过。
在听完李土娃说完之后,陈靖元幽幽道:“厚重抚恤死难弟兄的家属,这事你去找王来宝王户曹相商,还有那名孙府的天机府密谍,除了厚葬他之外,命张迁侯莫要亏待他的家属遗孀。”
李土娃点点头道:“属下已经知会张司马了,侯爷放心!”
陈靖元此时的心情虽然有些沉重,但是斩首行动的成功还是给他带来的很大的冲击力,重重拍了拍李土娃的肩膀,道:“土娃,之前本侯说过,你们凯旋归来,我便让你们独成一军,恩,我给你一个番号,就叫山地营,这个营无需像其他常规作战部队一样扩编整收,我只需要像你们亲卫营一样的精锐之士三千名便足矣,专门替本侯爷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明白了吗?”
李土娃一听,为难道:“侯爷,属下可是你的亲卫营,如果属下等人一成军,谁给侯爷保驾护航?”
陈靖元笑道:“本侯哪里需要近千人保护啊,况且等你单独成军之后便是堂堂四品都统了,让你一个都统给我这个侯爷当亲卫,那不是委屈你了吗?”
李土娃摇头道:“属下给侯爷当亲卫营指挥使一点都不委屈,多少人羡慕着哩!”
陈靖元道:“不用掰扯了,以后专门从你山地营给本侯调拨一百人来当亲卫就行,你先下去吧!”
李土娃一听,顿时晴转多云,喜笑颜开道:“那还行,那还行,属下告退!”
随即兴致勃勃地跑了下去,于众弟兄分享单独成军的喜事,他知道,这支部队将会是侯爷最为看重的一支部队,因为他们要执行的都是常规部队不能执行的任务。
李土娃一走,六名都统就纷纷走进了营帐,看着案桌上摆着一颗硕大的人头,血迹至少干了一两天,不禁疑惑地看着陈靖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