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立马搔到满安的痒处了,沾沾自喜插嘴道:“除了老太公荣升银光青禄大夫,厢军都统,官居三品,我吊眼兄弟荣封四品。我等都是五品将军衔,三官,瞧瞧我这身官服可是合身?啧啧,只可惜这朝廷只赏了常服,未赏战袍,听说那明光甲才是好东西,片片钢片,磨得跟水镜似的明亮,如若我满......”
话还未说话,吴三官啐了一口浓痰至满安官服上,暴怒道:“我呸,你们这帮狗杀才,你们是义军首领,老子也是义军首领,凭啥你等封个四品,五品,老子就八品,还他娘的是个校尉?老子手下四千客军可不是吃干饭的?”
满安本来就稀罕这官服,被这浓痰一沾,尽显腌臜恶心,气红了脸,道:“俺杀了你这狗才!”
陈桂龙见战火引致满安身上,也是乐着煽风点火道:“是极,杀了这不识抬举的狗才!”
见状又是一番大闹,陈靖元微微皱眉,心说,这吴三官还真不堪大用,贪图富贵本无大错,但是如若为了富贵而竟然如此毫无底线,就令人鄙夷了,整日夸说手下四千士卒,一言不合便作势威胁,土鸡瓦狗般得人物,收编了又有何用?
望着陈文桂作势又要拍案,陈靖元赶忙道:“各位长辈莫要吵闹了,既然吴家阿叔嫌弃官小,那便先请回吴家山寨,待我祖父写上奏折禀明圣上,为叔叔请个大官回来当当如何?”
“此话当真?”吴三官这话是朝着首座上的陈文桂询问。
“自是真真的,福建诸路义军皆归我祖父节调,但无封赏之权,需禀明圣上,由枢密院做出章程,方能加封,吴家阿叔,你先安心回山寨,不需时日,便有朝廷天使前来宣旨,赐封吴家上下!”陈靖元暗中给陈文桂一个眼神,叫他且放宽心。
“甚好,甚好,且记住了,我老吴至少也要个四品大官,嘿嘿,还有金银珠宝,一个也不能少了,否则老吴手下四千精兵,可不是手拿扒犁的农汉!”
言罢,吴三官大摇大摆,如打了鸡血一般,昂首挺胸走出厅外,朝着山寨外走去。
吴三官前脚刚一走,陈桂龙又闹腾了:“好你个陈大郎,刚领了一军,莫非这山寨之事都由你做主了不成?”
陈靖元不以为许,微笑道:“二叔,天气干燥,你又多火气,该熬点败火药汤,降降火!”
陈桂龙见黄口小儿开涮自家,怒道:“你,你个,”
“桂龙莫要多言,”陈文桂打断道,“大郎,朝廷虽封阿翁厢军都统,节制诸路义军,但是日前我军忙于整编操练,毫无建树,这跟朝廷上表请封吴三官,是不是有些贸然啊?”
陈靖元道:“阿翁,孩儿是见吴三官这厮在这大厅撒泼,才哄骗他下山的,上表封官,权宜之计而已!”
满安道:“大郎,这事操办的毛躁了,这吴三官过些时日未见朝廷天使,自然就知道被诓骗一事,届时又是一番吵闹!这厮虽贪生怕死,好名利,但手下四千客家军可是满满当当的,如果闹僵起来,还不是便宜了蒙虏?”
“他吴三官既然嫌官小,那咱们这座小庙就供不住他这座大佛了,但是他手下那四千兵卒可还是饱一顿饿一顿,如若我们派遣几个灵巧的人儿潜入他吴家军中,煽动其军心,并广播流言,称吴三官为一己私利,拒绝我大宋朝廷招抚,不肯率部下编入福建厢军,令手下四千弟兄不能领得军饷,没有饱饭吃,你猜结果会怎样?”
陈靖元来回踱步,轻声细语,缓缓道出真意。
陈桂龙道:“断人财路,好比杀人父母,我若是那厮手下,非活剐了吴三官不可!”
满安眉头微蹙,道:“大郎的意思我们用计,赚那四千兵卒?是否太过歹毒?那吴三官好得也是抗元义士。”
“哼,他算个鸟抗元义士,贪生怕死,视财如命,谁人见过这小人领着客家儿郎打过仗?”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吊眼很臭屁的呵斥道。
“阿翁,我阿爹说的没错,这厮就跟那头生反骨的三国魏延一般的人物,与其让他为了富贵投降蒙虏,还不如赚他四千儿郎,届时如若知趣,给他一笔钱财,回乡置田买屋,做个富家翁,如若不然,哼,也只能行那雷霆霹雳手段了!”
陈靖元面色肃然,掷地有声的一字一字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