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元还是面无表情,丝毫不以为杵,继续道:“如今我等已隶属堂堂朝廷地方厢军,自不能与昔日义军相提并论,讲的就是一个令行禁止,法度深严,现将各军兄弟打散整编,共分五都......”
话还未说完,便有士卒打断他的讲话,问道:“少将军,我们畲家军是否真的和昔日跟随您下山的士卒一般,每月四两四钱军饷?”
有人喊问道:“少将军,咱们畲家儿郎入了破虏军是否真能一视同仁,一样的军饷,一样的赏钱,一样的升官发财?”
也有人喊道:“少将军,是否真的每三天一顿大肥猪肉?”
“少将军,咱们弟兄进了福州马步军是否也能置换兵器与衣甲?这世上哪有衣着跟叫花子似地朝廷官军啊?”
畲家军中一个接着一个插问道,此起彼伏,提问声不绝,陷陈靖元于应接不暇之窘境,而畲家军中的几位首领也不出来阻挠,颇有暗中考校陈靖元之意。
真是一群桀骜不驯的丘八,陈靖元不以为恼,反倒暗暗庆幸,如若军中皆是阿谀奉承,讪媚之辈,那又怎么攻城掠地?
未见陈靖元示意,齐盛,沐春与王来宝诸人也是暗暗着急,如此闹腾下去,可如何收场啊?
不怕你们提问,就怕你们一直装傻充愣,陈靖元如是想。
见提问声歇罢,陈靖元从容不迫,重重地摆摆手,笑道:“诸位袍泽,我陈家本是地方大户,自问衣食无忧,但是蒙元入侵中原,更是逼的官家遁走海外,这才散尽家财,起兵抗元。我的祖父,我的父亲都是勇武汉子,我陈靖元自也是个有卵的汉子,咱陈家汉子说话就兴一口唾沫一个钉,诸位,稍安勿躁,请看!”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笔迹未干的纸绢,拿于手中,晃了晃,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