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女人不好奇?更何况是万里之外的稀罕物。
陈靖元站起身,示意众人无需惶恐,他自己则率着金和尚等人亲自前往大门接驾。
约莫过了几息时间,杨太后的步撵就被陈靖元迎进了府邸内。
太后亲至酒宴,与会宾朋自然纷纷跪倒在地,山呼太后千岁。
杨太后大方地示意众臣起身,然后对着陈靖元说出了自从那一日错吻之后的第一句话:“哀家不亲自来,燕王不会怪罪吧?”
陈靖元嘴中连称岂敢,后道:“太后能够驾临燕王府,那是微臣的荣幸,就怕招待不周,怠慢了太后娘娘。”
随后,朱福等人非常有眼力劲的重新给杨太后重新置换了新的一桌。
杨太后在李敬忠的搀扶下来到酒桌边坐下,示意众臣无需拘束,然后叫着鲁王敬陪末座,给她介绍介绍海外的风土人情。
鲁王赵吉坐下之后,招呼来几个黑鬼到太后跟前,让杨太后细细打量,一边介绍一边掺杂说着海外的诸多情况。
若非鲁王赵吉的提前介绍,打了预防针,杨太后差点被黑得跟个碳头似的黑鬼吓了一跳。
听罢之后,也是连连称奇,这世界之大真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紧接着,鲁王也是趁着杨太后高兴,一边劝酒,一边说着自己一年多的海上历程。
包括如何跟燕王陈靖元合伙开办东大陆公司,组建远洋贸易舰队,如何在海外大陆作战,海外各处大陆的富饶等等。
杨太后听着海外的大陆竟然比之中原之地还要大,还要富饶,不禁心动,问道:“番外之地能否归我大宋所用。”
鲁王赵吉唔了一声,向陈靖元询问了一个眼神。
陈靖元从邻桌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太后,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大宋之国土将会扩张至十倍,百倍,真正做到图霸全球,万世永存。”
嘶...
此话一出,杨太后先是诧异,后是惊喜,早就将陈靖元之前犯的亵渎之罪抛掷脑外,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果真如此?燕王此话,当浮一大白。”
随即,将杯中酒悉数饮尽。
此前,杨太后已经与鲁王喝了好些酒,现在又再干一杯,脸色已经微微晕红。
平日里她本就不胜酒力,更何况喝得如此之急。
陈靖元见状,也没在多停留,径直回到自己的酒桌之上。
而杨太后这边,鲁王赵吉继续兴奋地与杨太后一边说话,一边饮酒,不知不觉间,杨太后已经酣醉如泥。
旁边的李敬忠见状,心里暗暗焦急,这可咋整,太后平日里就没喝过这么多酒,今儿个咋就喝那么多呢?
一会儿凤鸾怎么回宫?
于是上前低声劝阻道:“太后,您喝得够多了,一会儿还要起驾回宫呢。”
杨太后微微睁开双眼,哼道:“哀家今天高兴,回不了宫就不回吧,难道偌大一个燕王府,还找不到一个能让哀家下榻之地?”
自古以来,皇帝夜宿臣子家不是没有过,比如唐太宗就时常与宰相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秉烛夜谈,然后夜宿在二人的府中。
这不仅不招人话柄,反而世人会赞皇帝亲近贤臣,乃是有道明君。
也更体现出臣子的受宠到了极致。
但是杨太后一介女流,啧啧,如果凤驾夜宿燕王府,明日御史言官非得啪啪啪弹劾个没玩没了了。
见着李敬忠犹豫,杨太后醉态毕出的脸庞顿时一冷,喝道:“怎么?燕王是想将哀家逐出燕王府吗?”
嘶...
话都说这个份儿上了,李敬忠怎么再敢多吭声,求助似的看着燕王,希望他能劝说杨太后及早起驾皇宫,免得招来话柄。
陈靖元此时也喝得有些微醉,哪里还记得什么礼法祖制,又听着太后这么一呛,哪里还会顺着李敬忠的意思,于是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太后这是哪里的话,您就是借臣十个胆,也不敢将太后赶出燕王府啊。这样,我让下人马上就将东苑腾出来,让您居住。”
杨太后听罢顿时大喜,摇摇晃晃地在李敬忠地搀扶下站起来,醉眼迷离地赞着陈靖元道:“哀家就知道燕王识大体顾大局,对朝廷忠心耿耿,呃,”打了个酒嗝,然后对着李敬忠指指点点道,“哀家倦了,扶哀家进去歇息。”
李敬忠面露为难,看着杨太后今天这架势,是真心无法摆驾回皇宫了,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然后让燕王府管家朱福带路,与两个宫女搀扶着杨太后,晃晃荡荡地朝着东苑走去。
见着杨太后走了,刚才比较拘束的气氛随之而散,也有些微醉的陈靖元挥着手对在场诸人喝道:“诸位,来,喝酒,喝酒,咱们为大宋的千秋万世,干一杯。”
霎时,又是哐哐铛铛的酒杯撞击之声和叫好之声。
可是谁也不知道,就在宴席的一个角落,一双怨毒的眼睛一直观察和注视着酒宴中的一幕幕。
那双眼睛的主人心生一个毒计,一个陷害燕王陈靖元的毒计。
就是她这个毒计所产生的后遗症,竟然影响了大宋王朝数千年的走势和轨迹...
唰...
那双怨毒的眼睛消失在角落,一道身影瞬间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