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次聚会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对酒放歌,推杯换盏,相反,各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般听着张迁侯念着今日最新的情报。
张迁侯最后说道:“由于我们拒绝抬高高山各部族所提供的木材价格,拒绝提高所雇佣的各族人工,前几日更是因为王户曹之事将泰雅族少族长塞班扔进大狱,此次阿美族、泰雅族、鲁凯族、太鲁阁族、布农族等五族族长暗中联盟,召回了在我们船舶制造商、还有各地矿场的高山各族子民,还断了咱们木材的来源。最可气的是,这五大族长还放言,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将携各族青壮兴兵二十万攻打咱们新竹府,呵呵,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听张迁侯念完情报,刘喜老爷子第一个奔了出来,怒不可遏地喝道:“这帮欲壑难填的狗东西,我们给的材料价格还有人工价格都是最公道的,我早前听在船厂做事的高山百姓私底下说,他们每次领了月薪都要被族长剥去一半,这次离开船厂也是因为族长势力以他们的家属作为要挟命令他们离开,唉...”
老爷子近来养尊处优,气势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谁都知道刘喜是什么人?不仅是军备衙门主事,更是服侍过陈家三代,连平南侯都要尊称一声阿翁的人物,他说的话自然是吃了黄豆放响屁,嘎嘣脆。
这时作为新竹府一府之主的郭敬仪自然出来牵头了,茗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对着新竹府驻军都统齐盛道:“齐将军,你是带兵之人,新竹府驻军两万,如果五族兴兵二十万来围攻我城府,该当如何?”
齐盛驻守新竹,代表着已然坐上鹰扬卫九协一哥的位置,但扔还是秉着不骄不躁知晓本分的性子说道:“呵呵,侯爷有令,如今他远在皇城,都督府暂由文长史主事,我等鹰扬卫九协皆听从都督府宣调,至于郭知府所说的该当如何,二十万土鸡瓦狗不足为虑,二万军士把守新竹城四门,定能坚守到其他几府的援军,知府大人大可放心。”
郭知府听完齐盛的话,心中赞着齐盛的懂分寸,这样的将领谁谁用着都放心。嘴中却说着:“如齐将军所说,那就不怕了。”
这时臭屁的文廷玉又抽出鸡毛扇摇了摇,率先问着王来宝道:“王户曹,库中银两还富余吧?”
众人不明所以文廷玉为何有此一问,王来宝也是如此,嘴中却答道:“侯爷曾嘱咐过下官,三百万两之内任凭文大人调遣。”
文廷玉听罢心中笃定,一面感激陈靖元的信任,一边摇扇道:“在下之前已经给侯爷传信,将落实各部族的户籍制度提前向朝廷施行。郭大人,我从王户曹那儿支取一百万两银子交由您知府衙门以朝廷的名义处理,明日起麻烦您张榜告示,凡是落籍我大宋的高山各部族百姓,每一户皆可从府衙领取十两银子作为下山脱贫的费用,这事早前侯爷曾跟在下提过。新竹府约合三十万高山百姓。预估计10万户,十两银子够他们每家每户下山盖房买地了,如此一来,高山族百姓又怎会对我大宋有敌意之心呢?”
郭敬仪思索着文廷玉的办法,不消半晌便点头赞道:“好办法,收了民心,纵然各族族长再加反对,也不能裹挟民众了,如此一来,对付起他们就简单了。”
张迁侯也不得不佩服文廷玉和侯爷的远见,这次难得没有挤兑文廷玉,出口道:“榜文的内容我会利用我天机府的密谍传遍高山各族各部落,让高山百姓都知道咱们侯爷的仁义。”
文廷玉摇摇头,笑道:“不是侯爷的仁义,而是朝廷的仁义,这笔银子一定要用朝廷的名义处理,不然免不得又被屑小攻击了。”
王来宝听着文廷玉这么嘴皮子动动就刮走了三百万两银子不禁一阵肉疼,刘喜作为陈靖元的长辈也是如此,出口问道:“文大人,你嘴皮子一动几百万雪花银就没了,难不成这三百万两银子就白白花出去了还捞不着一个好吗?”
文廷玉再臭屁可也不敢得罪刘喜这根老白菜,笑着对刘喜道:“老爷子,您就放心吧,这笔钱侯爷肯定会从朝廷户部赚回来的,您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