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廷玉疑惑道:“据郭知府说,自从落籍政策一告示,好多山中的高山族人携家带口的偷摸逃了下山,你说他们几个族长不在山中安稳寨民族民,跑这儿来围城有不攻,这是纳闷了,莫非他们另有所图?”
齐盛也不明所以,以他的经验来看,这高山五族肯定不会攻城的,顶多虚张声势罢了。但是图的什么呢?难道他们就不怕临近几府的援军一到,再加上离新竹不远的沐春第一协骑兵,给他们来个包饺子一锅端了吗?
这文廷玉指令已经发出,花莲、彰化二府的鹰扬卫两协和沐春的骑兵明天清晨肯定就能到了。
文廷玉算无可算,斩钉截铁道:“先静观其变吧,只要援军一到,明日你就率军出城合围剿灭了他们吧。”
齐盛看着远处早已升起的袅袅炊烟,嗯了一声巡视城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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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都府鹰扬卫第七协驻地,如今的阿古力统辖近一万高山族子弟兵和五千汉人兵,长时间的高居上位,使他早已褪去昔日的青涩,一副上位者的气势呼之欲出。
此时的他正在昌都城内自己的府中召集麾下五个营的指挥使前来开会,唯独撇开了另外两个营的宋人指挥使。
因为这次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是否遵照康巴族长的提议,洗劫昌都、彰化、花莲三府,叛变平南侯。
阿古力一提完,大厅中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几个营指挥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言不发。
众人沉闷了半晌,有人起身说道:“阿古力大人,咱们虽然是宋人的军队,但是莫要忘了,咱们的祖先是泰雅人,我们的身体里流着泰雅人的血液,如果背叛了康巴族长,索拉纳战神再也不会庇佑我们的。”
阿古力一看,说话的正是康巴族长在塞班退出军营后,送进第七协的一个远房亲戚乌力拓,如今也是他麾下的一个营指挥使。
乌力拓说完之后,与他一同被送入第七协的扎苏也帮衬道:“乌力拓说得没错,宋人虽然给我们发军饷,但是我们也替宋人守城池啊,不欠他们的,不如我们洗劫三府,不给那平南侯卖命了。带走大批的金银财宝回山上呢。到时候,康巴族长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
“没错,康巴族长不会亏了我们的,我乌力拓敢保证,大家回去后肯定都能当个首领,仆人奴隶随便你们挑。”乌力拓抢答道。
阿古力听完两人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问着其他三个和他一同被满安提拔的心腹,道:“你们三人的意思呢?”
其中一人说道:“我不同意,平南侯虽然是汉人,却待我们不薄。你看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月俸几百两的将军,哪个在城中无房无田?而且我们的族人在宋人的城中何曾受到过欺辱,何曾克扣过工钱?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另一人道:“我也不同意,你们难道忘了塞班是怎么活活打死我们曾经的弟兄吗?康巴族长拿我们子民当奴隶,平南侯如此尊贵,却拿我们当袍泽弟兄,山下的宋人更是拿我们高山族子民当同胞手足,从不轻侮,怎么能反?”
最后一人也道:“如果你们去过知府衙门就知道了,宋朝廷颁布了新法令,只要愿意落入汉籍的高山族子民就能领取十两银子作安家,以后就没有汉人高山人的区别了。这样的事情,康巴族长做得出来吗?哼,他除了克扣我们的饷银,克扣下山打工的百姓,还能干什么?要反你们反,我宁可一死也不干这种事情。”
看着阿古力连连点头,乌力拓急了,怒斥那三人道:“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如此背叛族长就不怕自己在山中的家属遭殃吗?”
扎苏也轻声对着阿古力说道:“大人,你可别听他们三人的,您别忘记了,您可是娶了阿美族族长的女儿麻朵为妻的,您是阿美族的女婿啊。”
阿古力闻听有丝丝威胁之意,嗤笑一声,道:“麻朵吗?她也接到她父亲的指令了,连日来劝我叛变平南侯,呵呵。”
扎苏和乌力拓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笑意盈盈道:“阿古力大人果然是我们泰雅人的勇士啊,属下等愿...”
阿古力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奉承,而是脸色一变冷笑道:“不过可惜啊,麻朵昨夜偶感风寒,病死于府中了。阿美族的女婿?可能我是没有福气了。”
什么?阿美族族长的女儿麻朵病死?这怎么可能?扎苏和乌力拓再傻也听明白了阿古力这狼心狗肺的王八蛋竟然亲自杀了自己的老婆,就因为那女人是阿美族的族长之女。
两人脸色连连巨变,看着厅中另外三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二人,刚想拔腿就跑就被一伙人冲进大厅死死按在地上。
抬头一看,数十人身穿金黄衣,腰系鸾带,手拿绣春刀如同看死人般看着他们两人。
如此装扮,不是天机府驻昌都城的缇骑卫还能有谁?
带头之人正是天机府驻昌都的主事,兼昌都府缇骑卫指挥使刘坤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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