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理他,对着几十个刀斧手和帐中一干将领朗声道:“张达,身为大宋臣子,三军主帅,却私通宜兰城孙贼,害得我军损兵折将四万余人,诸位,何不与我一起诛杀这奸贼,替朝廷除去这一奸佞!”
就在这时,苏刘义的一名心腹带着几名士兵匆匆跑进营帐,对着苏李义道:“将军,我们在苏将军睡觉的帐篷中找到一封孙康年写给苏将军的信,内容是......”
苏刘义拿过那封所谓的通信粗粗一看随即撕地稀巴烂,也不理张达,而是继续对着张达的几名手下,问道:“诸位,证据确凿,是否和我一起除去奸贼,撤军卑南城?有我苏刘义在,我保你们无事!”
“你们别信苏刘义的,这是诬陷,这是要造反啊,回到卑南城,国舅定不饶你!”
被几名刀斧手按到在地的苏刘义嘴里啃着泥巴双手不断的挥舞着。
那几人当然知道这是诬陷,也知道刚才苏刘义是要他们一起做伪证,将他们一起拖下水。但是现在不下水能行吗?只要他们不下水,必定血溅三尺,小命留在了营帐。
其中一人咬牙狠狠道:“我愿意追随苏将军为朝廷除去奸佞!”
另外几人纷纷对眼,朝苏刘义半跪行礼道:“属下等愿追随苏将军除贼撤军!”
苏刘义点点头,对着自己的三名心腹道:“这里交给你们,将张达的人头带回卑南城,我要让国舅,让朝廷认清这个狗贼的真面目!”
说完便离开了营帐缓缓走去,随即张达的几名心腹将领也离开了营帐,不敢看这一幕。
张达使劲了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挣开刀斧手的按倒,嘴里不断地咒骂道:
“苏刘义,你擅杀主帅,欺君犯上!”
“回到卑南城,国舅定不会饶了你们!”
“你们几个无耻小人,不是本将军提拔你们,你们能有今天的地位?”
“我求求你们,放了我,饶我一命!”
苏刘义的一名心腹横眉冷眼看着如今跟癞皮狗似的张达,嗤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了一己之私,毁我四万弟兄!”
对着刀斧手喝道:“给我斩!”
“啊!”
话音一落,只见银光乍现,一闪而过,带起一道血光,喷洒至营帐帆布之上。
一颗面目惊惶地脑袋如滚地西瓜一般,蹬蹬蹬从帐内一路小滚,出了营帐。
已走至数十米外的苏刘义听着隐约传来的惨叫声,眉头轻轻一皱,正所谓人死如灯灭,一切恩怨了。转头看了眼张达昔日的营帐,轻声道:“莫怪我,不杀你,对不起我死去的四万弟兄;不杀你,我仅存的四万弟兄还得葬送在宜兰城外。”
随即大声对着还没走远的军中将领宣布道:“传令三军,撤回卑南城!”
一个时辰后,正在宜兰城孙府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的孙康年一听罗百吉说宋军撤退,顿时蹦的两丈高,手舞足蹈,近乎癫狂。
罗百吉看着自己这外甥,心道,兴许归顺宋朝廷才是明智之举。
闹够了的孙康年对着罗百吉道:“舅舅,我们现在是不是派军出城,追杀宋军,杀得他们屁股尿流,这样和谈的时候也能让宋朝廷知道我们的厉害,多涨涨价?”
罗百吉轻轻摇头阻止道:“不可,不可,正所谓过犹而不及,现在这样就够了。”
“恩,听舅舅的,”孙康年亲自替罗百吉斟了一杯酒,道,“舅舅,下面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呢?”
罗百吉啧啧地喝着一杯小酒,夹了口菜放入嘴中轻咽着,缓缓道:“命令昌隆、花莲二府的守军回撤吧,那两府没有守军,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免得夜长梦多,明日就叫他们撤回去。”
孙康年不滞地点点头,笑着继续问道:“下面咱们是不是就是等了?等宋朝廷来人和咱们和谈了?”
罗百吉也替孙康年斟满酒,与他举杯道:“外甥,到时候荣封爵位,可别忘了舅舅的好!”
孙康年此时早已喜出望外,又听罗百吉提起这茬儿,对着罗百吉道:“舅舅,您就放心吧!对了,孙茂还遗留下点古玩字画,和几名姬妾。女人我就自己留着了,古玩字画我回头叫管家送到舅舅府上。”
罗百吉赞道:“都说外甥疼舅舅,古人诚不欺我啊!”
两个个时辰后,天已渐黑,老鸦呱噪,夜莺灵啼。
宋军败撤卑南城的消息也传到了昌隆府的陈靖元手中。
陈靖元拿着手中的情报,对着张迁侯吩咐道:“速速传信给桃园府的孙延福,命他明日清晨派兵三万从东门佯攻宜兰城,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张迁侯称了一声是,便急急走了出去。
“多宝,多宝!”
一脸乌青的光头佬金多宝乐呵呵地走了进来,喊道:“在呢,侯爷,是不是要开打了?”
陈靖元点点头,对着他道:“你快马加鞭,传我令至昌隆城外的各协都统,除了齐盛留守昌隆府,其余各协连夜进发,务必在明日清晨前给我到达宜兰城西门外,听我指挥。擅动者,违令者,延误军情者,定斩不饶!”
金多宝兴奋地点点头,哎了一声就出了房门。
陈靖元拿起椅子上的一件腥红大氅,重重一抖落,私语道:“明天一战,琉球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