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加恩休斯的叙述,陈靖元越听越是惊异,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谁成想一间作坊,几名民间工匠,再加一个老外竟然能够领跑科技几百年,因为据他所知,这火炮的真正使用是要到了明朝中叶,啧啧,真是意外之喜啊,比攻下宜兰城还要值得庆祝。
陈靖元拍了怕加恩的肩膀,赞道:“加恩先生,太令我吃惊了,你们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走,我们找个地方,试试这个火炮的威力。”
加恩听着陈靖元的称赞,屁股一撅腰一躬,回答道:“那是我的荣幸,侯爵大人。”
随即金多宝赶着马车,众人在后面骑马跟随,来到了东门外的一片空旷地。
加恩在金多宝等几名亲卫的帮助下,抬下了几百斤的炮管,接着从车上抬下事先准备好的底座,一一调试好。
然后搬下一个箱子往炮管里面装填火药,填的严严实实,在炮管的末端利用芦苇空管将引信捻入进去,到最后才拿出一颗约莫五六斤中的黑乎乎大铁球,装进了炮管之中,留一根大概一米长的引信露在炮管外面。
这时,加恩道:“侯爵大人,这个点火需要两人来一起操作,您是否想尝试一下?”
陈靖元道:“当然可以。”随即接过了加恩递过来的火把。
文廷玉见状,赶忙劝道:“侯爷不可,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怎能轻易犯险?不可不可!”文廷玉直接将脑袋晃得跟滚地葫芦一般表示不赞同。
金多宝也道:“侯爷你且退后,让属下代劳吧!”
陈靖元笑道:“你们不必担心,加恩等人曾经在嘉义试验过,不是没事嘛?况且加恩这个老外都不怕,我怕什么?”
文廷玉见陈靖元一意孤行,学那古人死谏一般抢过陈靖元的火把,怒道:“侯爷如果敢犯险,我文廷玉就,就,”转头看了看,没有柱子,墙壁啥的可以撞,找来找去只找到地上架好的那根炮管,声色俱厉道,“我就撞死在这根铁疙瘩上。”
陈靖元一阵气馁,文廷玉你是要闹哪样?
文廷玉的小心思陈靖元又怎能猜得透?在文廷玉看来,现在陈靖元可是十来万将士的主心骨,更是嘉义、新竹五府,宜兰四府的话事人啊,这牵一发就动全身。万一出点岔子,就乱透了大天了。
更何况文廷玉的心愿还未了呢,这万一陈靖元出点屁事,不就黄花菜都凉了吗?
金多宝赶忙接过文廷玉的火把,对着加恩喊道:“喂,加,加什么来着,你告诉我这玩意怎么鼓弄,我替我家侯爷来。”
加恩优雅地笑笑,很是不理解文廷玉等人哭天抹泪的做法,耸耸肩对着金多宝道:“这位光头将军阁下,我叫加恩休斯,您可以叫我加恩,当然不少人爷称我为加恩大师......”
接着加恩告诉金多宝这个炮管发射炮弹的原理,由他来引燃炮弹的引信,而金多宝来引燃炮管的那根引信,絮絮叨叨两人墨迹了一会儿,金多宝才整了明白,准备开始点火。
这火炮到底是新鲜玩意,又被加恩说得玄之又玄,金多宝将炮管那根引信一点燃,立马扔掉火把躲到了后面,学着陈靖元闭着耳朵呼吸急促地看着前方的加恩。
加恩仔细盯着炮管的引信,看到外面那头已经将要烧没,立即也点上炮弹悬在外面的引信,匆匆地跑到了后面远远看着。
众人盯着炮管外面那根引信滋啦滋啦烧着,隐没与炮管之中。
突兀,砰的一声!
只见数百斤重巨长的炮管狠狠地蠕动一下,一颗铁球带着燃烧的引信脱口而出,以一道弧线抛向远方,越来越快,越来越小,渐变成一颗小黑点,落于地上。
“轰!”一声巨响。
紧随着,爆炸处腾起几缕黑烟和溅起仗高的沙土,声势极为唬人。
文廷玉、金多宝还有随行的亲卫等人见状纷纷错愕,唯独加恩和陈靖元二人清醒地看着远方的场景,加恩就不必说了,众人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骄傲的昂起头颅看着众人。
而陈靖元虽然之前听完加恩的叙述,但是眼见到这一幕还是异常的兴奋。
这意味着什么?
传统作战缓缓落幕,现代战争的雏形渐渐形成。
陈靖元兴奋地抱住加恩,不顾仪态地亲了他面颊一口,笑道:“你们很棒,加恩先生。我要奖赏你们,告诉我你要什么,职务,军衔,房子,土地,还是女人?”
加恩听着陈靖元一个接一个地抛出**,不知所措,到底要什么呢?上帝,主啊,用你的睿智帮我选择吧!
平南侯的富有,加恩一路就文廷玉唠叨过,知道平南侯如今占有九府之地,相当于西方的贵族拥有九个城池一般富有。加恩真不知道该开头要点什么,给自己一条海船放自己回葡萄牙?
去他的葡萄牙,葡萄牙有这里好吗?在这里,他也许能成为一个贵族。加恩思绪万千,无法抉择...
见着侯爵大人如此兴奋,加恩猛然又想起一个事情,道:“侯爷大人,这个火炮还有几个不足的地方,我必须说出来!”
陈靖元哦了一声,看着加恩,道:“还有什么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