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陈靖元在这个府邸宴请了昌隆府的商贾富绅,目的只有一个,告知他们此地已被大宋收复,只要奉公守法,照章纳税,维护地方稳定,大宋朝廷不会对任何人的财产有所觊觎的。
昌隆府的富绅们在客厅内听着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宋平南侯讲话,真是无法与传闻中那个三屠二十万人口的屠夫侯爷相联系。
此时的陈靖元侃侃而谈,为人爽朗大方,没有丝毫传闻中的暴戾嗜杀。
特别是他提的一些言论虽然惊世骇俗,却句句都贴着众人的心窝窝,听完陈靖元的讲话,几个胆子大点的富绅开始相继发问了。
“侯爷,您说会向朝廷上奏要求提高我们商人的地位,取缔从商乃是贱役这一千年陋习,可是当真?”昌隆府最大的米铺,年近六十的张大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躬身问道。
陈靖元点点头,道:“商人虽然是低进高卖,做的是投机取巧行当,但是却也是给朝廷纳了税的,凭什么就不能平等对待呢?如果天下间没有商人会是什么场景?就好比你张老板吧,如果昌隆府的张氏米铺全部关张了,找谁买米去?当然了,那些偷税漏税,囤积货物,谋求暴利的奸商就另当别论了!”
听着陈靖元的话众人纷纷点头同意,特别是张大米,心中感慨万千,这侯爷说话就是中听啊,如果没有张氏米铺,找谁买米去?啧啧,年纪轻轻却身份显贵,硬是要得。
“侯爷,在下薛仁福,祖上世代经商,略有薄产,刚才侯爷说商人家的子弟也可以和官爷家的孩子一样,上学堂,考秀才,中举人,夺状元,进仕途,为朝廷效力!这话可是当真?”薛仁福号称昌隆府首富,家产殷实,但是他一心想自己的儿子能够当官,光耀门楣。可惜依据大宋律,商人三代以内的子弟是没有资格考取功名的,这也就是所谓的士农工商,商排最末,是为贱役的说法。
陈靖元听完之后,很坚决地点点头,道:“这件事情,等本侯平定琉球之后,就会向朝廷上奏此事,官爷家的孩子是人,难道商人家的孩子不是人吗?他们差了什么?凭什么不能考取功名?只要有才之士,我想朝廷都应该不拘一格降人才,而不是以将人才挡在门外。如果朝廷不答应本侯的奏请,本侯宁可挂冠离去,也与各位一般,当个商人!”
这话一出,顿时轩然大波,多数人纷纷交投接耳,眼神中充满浓浓敬意地看着陈靖元,不少年长者更是拂袖拭泪,被陈靖元的一席话感到地稀里哗啦。
一旁跟随在陈靖元身边的张迁侯看着与众人谈笑风生,翻手间让众人诚惶诚恐,覆手间让各地富绅感激涕类,心中大大感叹:”大郎,真的长大了!换成是我在这些人当中,也该会如此吧?”
接着,陈靖元又让人将在昌隆府最大的酒楼食客居定来的酒菜一一摆上,与众人把酒言欢,忆谈往事,更有几个陈姓商人自称自己祖籍也是福建彰化,说回去一定要查查族谱,是否跟陈靖元是同族同宗。
这一夜当中,陈靖元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数十个商贾富绅一一上来敬酒,来者不拒,一喝必见底。最后的结果除了让在场诸人领略了陈靖元的酒量,大赞侯爷豪爽之外,就是陈靖元自己到最后也醉得不醒人事,被金多宝等亲卫抬到了房间呼呼大睡,一觉到天亮。
翌日,艳阳高照,日上三竿,习惯清晨起来的陈靖元还在蒙头大睡,毫无醒意。
“笃,笃笃笃!”
“笃笃笃,侯爷!”
“笃笃笃,侯爷,我是迁侯,快醒醒!”
陈靖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睡意懒散地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埋怨道:“昨晚酒醉的厉害,现在还疼着,怎么那么早啊?”
张迁侯此时的脸色显然没有昨日那么轻松,而是一脸焦躁惶惶不安地将手中的两封情报交到陈靖元手中,开口道:“这两封情报,一封是宋军进攻宜兰城的战报,另一封是.....”
陈靖元将情报扔在桌上,揉捏着眼角,道:“另一封是什么?有话就说嘛,吞吞吐吐的!”
张迁侯低头叹了口气,道:“昨晚新竹城被六千东瀛浪人袭扰攻城,幸亏东门的缇骑发现的早,有了准备,将东瀛浪人死死挡在东门外,最后等到了山地营李土娃李统领的支援,将东瀛浪人杀回了海上。不过...”
陈靖元越听越是心惊胆战,心中生气好多疑问,东瀛浪人怎么会突然来袭扰?他们又怎么会如此顺利地摸到新竹城?对那儿的地势怎会如此熟悉?
此时听到这些消息就是再有困意也一驱而尽,急问道:“不过什么?你不是将东瀛浪人都挡在了城外了吗?”
张迁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靖元道:“情报来报,这帮东瀛浪人显然是经过征战的,我们守城两千缇骑虽然将他们挡在城外等到了李都统的援助,但是两千缇骑近千人阵亡,近五百人受伤,而且,满安将军与东瀛浪人的首领交战时,还......”
“砰!”
陈靖元拍案而起,怒喝道:“满叔怎么了?快说!”
祖父陈文桂、叔父陈桂龙先后已去,红竹山的长辈就剩父亲陈吊眼、继母张三妹和满安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啊!
PS:小牛新建读者群:256376268,欢迎大家的加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