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元打开散着兰花幽香的香囊,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丝头发和一张纸笺,写着:一头青丝为君留。
浓浓情意渗进陈靖元的心头,不由得一酸,看着远去的轿子喃喃道:“小辣椒,你也要好好得。”
转头又看到柔娘一对水汪汪的凤眼看着他,抿嘴欲言又止,陈靖元又何尝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对着她宽慰道:“莫急,等本侯回京之后,还了你这个心愿。”
柔娘欲要辩解,却又说不出口,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的,只能轻声说道:“奴儿愿侯爷此次马到功成,封官进爵。”
陈靖元听完将她送进了轿子,笑道:“借柔娘的吉言,本侯的远征军上了东瀛定所向披靡,就像本侯在柔娘的**那般勇猛,哈哈。”
柔娘听罢,羞红了脸啐了口侯爷不正经便起轿悠悠归府而去。
再看六月小丫头,早已哭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陈靖元看着心疼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不哭不哭,六月还是那个六月,大郎还是那个大郎,此生不变,乖。”
这煽情的话一说,六月哭得更是肩膀耸动,就连一边的大小二乔都不由动容。
陈靖元低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像柔娘那般争强好胜,闲着无聊就多去父亲母亲那边走动走动,也替我尽尽孝心,等我从东瀛回来我便带你去东瀛逛上一逛,领略下异国风光,如何?”
六月这才止住了哭声,小可怜似的嗯了一声,离开陈靖元的怀抱进了轿子。
刚走到一半,六月忽然探出小脑袋,喊道:“大郎,我昨日去庙里求过签,三支都是上上签。”
陈靖元朝着她挥挥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大乔、小乔两位夫人手牵着手,含情脉脉地看着陈靖元,大乔先开了口,羞涩道:“侯爷,都怪我们姐妹俩没有本事,不能给您生下一儿半女的。”
又是这事儿,陈靖元回京之后也瞧过些老中医,得出的结论都是脉象浑厚有力,*微微过盛,子嗣绝无影响。
最后陈靖元归结于缘分未到。
上前握了握二人的葇胰,调侃道:“本侯还年轻,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倒是你们俩啊,本侯走后如果有何难处尽可找管家朱福,我曾交待过他。”
大乔、小乔没想到陈靖元竟然心细如丝,不由梗咽道:“侯爷,我们...”
陈靖元知道她又想说残花败柳之身云云,连忙阻止道:“天冷,回吧。还记得本侯送给你们二人的《我侬词》吗?此心不变,同椁同裘,我所欲也。”
说着将姐妹二人送上了轿子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给大乔夫人道:“鲁四,你认识的。凭此令牌你尽可调遣京城的天机府密谍为你所用,收好了。”
这是陈靖元第一次让女人参合他的机密,连李沅芷都没有这个殊荣,大乔夫人赶忙推辞道:“我不要,我不能收,侯爷快些收回去。”
陈靖元硬是将令牌塞进大乔夫人的怀中,命令道:“收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滥用,我知道你的性子,有什么委屈也不会说出来,你就拿着防身吧。”
说完也不给大乔夫人说话的机会,对着轿夫们吩咐道:“将两位夫人好生送回侯府。”
不大一会儿,轿子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渐行渐远。
随即翻身上马准备出东门,就听见远远一声呼喊:“平南侯稍等,平南侯慢走。”
陈靖元转头一看,一个高门大户管家模样的老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卷字幅。
他不认识此人,却不知道对方怎么认识他,见来人跑到跟前忙问道:“你是何人?”
那管家先是鞠了躬,然后道:“小的是陆秀夫丞相府上的管家陆五,奉我家丞相之命前来给平南侯送上一幅字。”
说着举起字幅递给了陈靖元,然后恭敬道:“平南侯保重,告辞。”
说完老者便又小步小步地跑了回去。
陈靖元坐在马上摊开手中这卷字幅,只有八个中正苍劲的大字:马到功成,扬我国威。
寓意很是明显,陈靖元自是明白,但是却没有留下署名,连个印鉴都没有,雪白一片。
陈靖元不由乐了,这老东西还真够倔的,看着陆秀夫府邸的方向叹道:“陆相,你也保重。但愿你我能有相逢一笑泯恩仇之日。”
说完将字幅小心收好放进马鞍上的一个布囊中,然后调转马头,扬起马鞭一甩,喝道:“驾!”
马蹄飞快,溅起满地尘烟奔出了卑南皇城的东门...
宋祥兴四年正月二十八日,镇国大将军,平南侯,钦封征北都督府大都督陈靖元,前赴冲绳远征东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