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脑袋的大胡子喊了一声,指了指蹲在墙角,早已被眼前一幕吓得面无表情只知颤抖的归蝶夫人道:“大人,这女人怎么办?要不干脆这样...”
说完,单手成掌在脖子间这么一比划。
李土娃刚想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阻止道:“慢着,这女人是源藤博文的儿媳妇?”
这时候从人群中钻出一名小个子,猥琐地笑道:“正是。源藤博文那老东西在咱们进来之前还想霸王硬上弓这女人呢。不过别说,大人,这女的真是美,比伊贺城里那几个窑子的女人都要美,要不赏给弟兄们吧?嘿嘿。”
李土娃横了眼那小个子,哼道:“猴子,你就死了这个心思吧,这女人本都统决定带回去献给咱侯爷,你们看咋样?”
猴子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归蝶夫人,咽了咽口水,无奈地点点吭了声:“我看中!”
大胡子也笑道:“好极好极,到时候跟侯爷换几坛子老酒喝喝。”
说完将手中人头塞到猴子怀里,大步走到归蝶夫人跟前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归蝶夫人惊魂未定,又见这个砍头的屠夫抓起自己,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于是撕打喊骂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这不关我的事,放开我。”
“真是聒噪,噗...”
大胡子一记手刀砍在了归蝶夫人的脖子上,对着李土娃解释道:“嘿嘿,不打昏她,咱不好出城。”
猴子一看大胡子这王八蛋竟然半分怜香惜玉都没有,鄙视得看了他一眼。
见诸事搞定,李土娃这才喊道:“赶紧撤吧,大阪城毕竟是大国守驻地,浪人驻军众多,敌众我寡,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说完率众朝国守府门口奔去。
此时的门口已是杀声震天,在门口抵挡的山地营弟兄是越杀越往里退,哪怕武器再精良,操练再精悍,也实在是撑不住东瀛浪人的前仆后继,一拨接着一拨。
最后李土娃大呼一声“从后门撤”,众人才边挡边退朝着国守府后门撤去,从国守府大门到内院后门虽仅仅不足五百米,但却将山地营中的二百多号弟兄永远留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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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房城是东海道最西的一个城池,与山*的尾羽城接壤,仅隔一条河流。
但是与伊贺县却整整隔了三个县,因此,此时在安房县国守府做客的源山藏大还稳坐钓鱼台般与当地的一干贵族名流们饮酒作乐,丝毫不知自己的父亲源藤博文已被砍了脑袋,自己挂名的妻子斋藤归蝶更是被掳走。
安房县城主高丸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子,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东海道有名的武士,曾经率领着安房县的浪人洗劫过往商船而受到源氏家族族长源藤敬文的册封。
一晃十数年,昔日年轻的武士已变成脑满肥肠的中年胖子,家中那把杀戮无数血腥深重的*早已锈迹斑斑,好久未出过鞘了。
胖子高丸看着台上左拥右抱的源山藏大心中一阵恶寒,因为相貌堂堂的大公子竟然喜欢男人,真是源氏的家门不幸啊。
想归想,嘴中却是半分都不敢不敬,因为东海道的武士们都知道大国守家的长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且对权力的欲望胜过一切,容不得半点异样的声音。
台上的源山藏大左边摸摸男宠的脸颊,右边掐掐男宠的胳膊,玩得不亦乐乎。忽然瞅见下座的高丸端着酒杯发愣,嬉笑道:“高丸国守,难道今天的清酒没有往日那般醇香了吗?”
高丸闻听一滞,忙讪笑道:“大公子说笑了,臣下是在想这宋军会如何进犯我们安房邻近几县,您也听说了,奈良、伊贺两地都已陷落,奈良城主北条君和六万浪人勇士集体玉碎,唉...”
“哈哈哈...”
源山藏大一把推开身边的男宠,不屑道:“北条野武那个武夫也能领兵作战吗?笑话。父亲大人派我坐镇安房四城,高丸君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这时,年轻的甲斐城城主野犬隆一站起来附和道:“大公子说得有理,北条野武只是一个武夫,而伊贺国守*加一更是一个暴发户,怎能与我们相提并论?更何况,我们四城有大公子的坐镇,何惧之有?高丸君,您多虑了。”
此时又有一个壮年男子起身赞道:“大公子是咱们大国守阁下的接班人,以后东海道十五县都归他统管,如果大公子都无法抵抗宋军,那还有谁能胜任?难道靠那个视财如命的源山藏二吗?哈哈...”
此人正是美作城城主斋藤相和,因为源山藏大的大舅子,归蝶夫人亲哥哥的缘故,从一介武士,直接被提拔到了侍大将的位置,而得到源藤博文的委派,出任美作城城主。
尽管斋藤相和知道妹夫源山藏大的丑事,但是为了家族和自己的利益,他至始至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关心和过问过自己的妹妹斋藤归蝶。
斋藤相和的这番话说到了源山藏大的心坎儿里,高兴地举起一杯酒对着斋藤相和说道:“斋藤相和城主果然是我的好舅子,来,我敬你一杯。”
斋藤相和遥遥举杯,躬身示意之后一饮而尽。
而源山藏大则是浅尝一口,放下酒杯望着门外思索着,不知道我那个好弟弟现在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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