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清流系而言,真正令他们心动的不是陈靖元到底能不能升上去,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委派东瀛的四府三十六县的府衙县衙的署官,这必须得到陈系的支持。
于是陆秀夫见火候差不多了,才出班奏道:“既然如此,太后何不改封陈靖元的爵位为世袭罔替的燕国郡公呢?立下如此泼天之功,不予嘉赏委实说不过去。待得陈靖元将整个东瀛纳入大宋版图,老臣便是退位让贤又有何何妨?大宋如今需要的是如平南侯这样的锐意进取之辈,像老臣与国舅等这些老骸骨届时主动让贤,不失为一桩美谈。”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不仅向陈吊眼等人卖了一番好,顺带将杨廷玉也恶心来一把,他陆秀夫六十老几自称老骸骨也实属正常,可人家杨国舅才四十来岁正当盛年,凭什么称老骸骨?
陈吊眼等人自然知道陆秀夫的意思,无非就是东瀛四府三十六县的各地衙门署官之事,随即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和知晓。
但杨廷玉还是不干,如今东瀛大半沦陷,如此大功他却屁也没捞到一根,还损兵折了将,岂会这么便宜陈靖元?听着陆秀夫这老棺材瓤子又提出这么个馊主意,竟然建议加封陈靖元为燕国郡公,这还了得?
他杨廷玉才堪堪一个武宁公,郡公比他还高了一阶,再上去就是燕国公,燕国郡王,燕王了...
这不明摆着想让陈靖元高他一头,踩他一脚吗?
于是继续誓死*道:“太后,臣不同意,臣认为东瀛还未完全纳入我大宋版图,应...”
“行了!”
杨太后一声断喝,一脸不愉的看着自己这个兄长,心中微微恼怒,今天接二连三的*,这是要拆哀家的台吗?
哪里有功不赏的?这不是要哀家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吗?
随即拍板脆声道:“有功不赏,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国舅这是要置皇帝与哀家于何地?难不成哀家与皇帝昏庸无道至斯?就依陆相所言吧!”
杨廷玉心中一沉,本想将这几日关于陈靖元的民间歌谣禀报一次,但是现在看来太后是铁了心要封赏陈靖元了,现在说了根本无济于事起不到效果,说不定又要被其他两系扣个欲加之罪的帽子。
无奈之下,有气无力地拱拱手称道:“太后英明。”随后退进了朝班。
最后决定,加封陈靖元为燕国郡公,继续提举征北都督府诸事,在东瀛替朝廷开拓疆域。
一番乱哄哄的朝议这才以杨太后的一锤定音而结束。
接着李敬忠高宣一声退朝,大臣们陆陆续续的退出了勤政殿。
一些想着与陈系示好的大臣也纷纷朝着陈吊眼、李伦等人恭喜道贺,真有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味道。就连吏部尚书王泽恩都在路上与陈吊眼开玩笑道:“咱们也算是沾可燕国郡公的光了,哈哈。”
傍晚时分,平南侯府的家眷们正在饭厅里面吃饭,有李沅芷、六月、柔娘、大乔、小乔,还有一位贵客,那便是清平长公主赵妍。
几位美女正吃着饭,满面油光的管家朱福吭哧吭哧地扭着水桶般的身子滚了进来,大气喘着对李沅芷喊道:“夫人,大喜,大喜哩。”
李沅芷脸色一紧,放下筷子斥道:“朱福,你好没规矩,不知道清平公主在这儿吃饭吗?真是乱了规矩。”
这陈靖元一不在家,如今便是她当了家,一番苛责却有大家风范。
倒是清平公主赵妍拍了拍李沅芷的香肩,轻笑道:“沅芷妹妹无需动怒,不知者不怪嘛。”
柔娘瞥了眼李沅芷,诚心添堵道:“朱福,说吧,什么大喜之事?”
朱福抹了一把虚汗感谢地对柔娘点了下头,然后说道:“咱们侯爷在东瀛打了胜仗,攻占了大半个东瀛国,在外面街上都传疯了,都说咱侯爷是岳武穆转世哩。”
“真的?”
几位女眷,包括李沅芷都是一惊,这去东瀛才两个月哩,就攻占了大半个东瀛国。而清平长公主赵妍更是一脸不可思议,都说平南侯每战必胜,这是所言不虚啊。
朱福忽然敲了下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正事都忘了说哩,今天早上朝廷正式册封咱们侯爷为燕国郡公了,夫人,这可是郡公啊。听说杨国舅都只是一个武宁公,咱侯爷,哦不,咱郡公爷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堂堂燕国郡公了,这可是大喜事。不行,俺老朱得到门口放炮仗去。”
说完就跟人来疯似的,屁颠屁颠又滚了出去。
见着朱福离去,众女眷是与有荣焉地满脸欣喜,而清平长公主更是握着李沅芷的葇胰轻声赞道:“恭喜沅芷妹妹,你现在可是郡公夫人了哦。你那位燕国郡公可真是了不起,你可要看紧了哟。”
李沅芷一想到陈靖元昔日的坏,娇羞地垂下了脑袋。
而柔娘则是一脸妒色地看了眼李沅芷,心中哼道:“正房夫人了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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