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假夫妻不也是夫妻吗?嘿嘿,”陈靖元摆出一副自认最为友善的小脸,继续道,“而且不用多久,我又要率军出征了,新竹府又刚刚稳定下来,把你一个人撇在新竹府,我也不放心!”
李沅芷眼睛瞪得老大,问道:“又要打战?不是已经夺了新竹三府了吗?”
陈靖元见她主动提问,心中一乐,转移话题成功!
接着对她说道:“是啊,孙氏不是还占了四府之地吗?估计也就这一两月的事情了,本想着今年年底陪你去卑南城与岳父大人,还有我父母一起过个年,估计是没戏了!”
李沅芷看着陈靖元,忽然问道:“是不是你又要屠城了?外面已经给你取了屠夫侯爷的外号了呢!你能不能别那么嗜杀?”
陈靖元对这个传闻没有奇怪,天机府掌握着琉球的各地情报,这种传闻又怎么不落入他的耳中呢?屠夫侯爷就屠夫侯爷吧,最起码我屠的都是东瀛人!
于是鼻哼了一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没有大杀大伐,哪里能这么快稳定局势?至于孙氏四府都是汉人居住,倒是没有必要屠城,如果孙氏能够自动投诚大宋,那更是最好不过了,免得到时候又是生灵涂炭!”
“咕咕!”
陈靖元肚子饿得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尴尬地对着李沅芷一笑:“我是饿不行了,得先去吃饭了,你既然不愿出来,我叫绿荷给你端进屋里来。”
“还有,天气凉了,卑南城那边有靠海,昼夜风大,多准备几件大氅与披肩,如果没有我叫朱福给你操办!”
“什么时候动身跟我说一声,我叫李土娃的山地营护送你去卑南城,免得路上出了状况!”
“到了卑南城别老惹你父亲生气,有时间就去看下我父母,替我尽尽孝!”
“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来信通知我,我让人来卑南城接你回来!”
“需要金银细软什么的,跟朱福说一声,如果数目较大的话就找王来宝!”
......
絮絮叨叨交代了近半个时辰,听得李沅芷一阵发蒙,偷眼瞧了下陈靖元,心道,罗里罗嗦的就跟我爹似的,平日里怎没见他那么细心?
“咕咕!”
陈靖元的肚子又发来抗议。
于是朝李沅芷道了声再见就走出了卧室,直奔饭厅。
刚走出门口,李沅芷不由得脱口道:“喂,你打仗的时候,自己注意点!”说完发觉这话说得挺突然的,赶忙将卧室的门关了起来,背靠着房门,一阵心跳。
李沅芷双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边喃喃道:“我干嘛对他关心?哼,今天中午还轻薄了我!”
陈靖元也被李沅芷这么忽然一关心吓得脚打趔趄,心说,难道今天误打误撞,还成了件好事?
一边想着,一边脚底没停,没一会儿就到了饭厅,此时六月已经分好筷子,柔娘也盛好汤羹等着他吃晚饭了。
***
卑南城,国舅府。
杨廷玉今天邀请了禁军左金吾卫大将军苏刘义、禁军右金吾卫大将军张达一起来府中吃饭,更是借着吃饭的名义与两位将军分析了陈靖元连夺三府的战事过程。
张达年方三十,虽是武将,却长得一副好皮囊,面白无须,身材修长,一副金甲胄铠更是衬得他英武逼人,由于出身江东,人送外号“江东赛周郎”,其一说的是他的籍贯,其二说的是他长得与周瑜周公瑾一般的俊秀。
也有传闻,张达才三十岁,又无军功在身,却能青云直上当上从二品的左金吾卫大将军,掌管四万禁军,其实就是因为生的一副好面相投了国舅杨廷玉的好,因为国舅杨廷玉有龙阳之癖,好男风。
不过也只是传闻而已,没有实据可依。
苏刘义就不一样了,年近四十许,浓眉大眼国字脸,额头一条蜈蚣长的深疤,狰狞吓人。这条疤痕就是当年为了护卫杨太后南逃福建,被蒙古人的马刀砍伤的。
而且苏刘义的*也是极为复杂,祖父苏师旦、父亲苏庆文都是南宋进士出身,生前都高居官位。而当年苏刘义与苏氏四位堂兄同科进考,齐齐共举进士,引为一时美谈,世人也称他们宿州苏氏一门七进士。
不但如此,这苏家五位堂兄弟也不是不得了,大堂兄苏李义娶了太子太傅、枢密院副使张世杰之女,在吏部任职;三堂弟苏石义娶了昔日军中老宿赵子昂之女,在任御林军殿前副都指挥使;四堂弟苏柴义娶了当今右丞相陆秀夫之女,任职刑部;五堂弟苏郭义更是了得,娶了大宋第一气节,昔日丞相文天祥之女,在翰林院供职。
只有苏李义平平淡淡,娶了宿州老家世交庞氏之女为妻。偏偏又因为救驾有功,一路被杨太后提拔,官至左金吾卫大将军,是五兄弟中官职最高的一人。
这苏家五个堂兄弟,文臣武将俱全,而且派系复杂,容不得外人小觑,特别是苏刘义,不仅得到堂兄弟的助力,还深得杨太后的信任,就连杨廷玉都不会轻易得罪于他,而且一直想法设法拉拢着他。
杨廷玉知道如今苏刘义对自己的服从只是下官对上官的服从,还没到自己指哪打哪的地步。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拿出陈靖元连夺三府的战报,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