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宝一怔,这岳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奇怪归奇怪,也没往心里去,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康巴听完脸上一喜,与塞班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就听塞班说道:“那姐夫,那什么,你这户曹房手中掌管了平南侯多少钱财啊?透露一下嘛!”
这时候王来宝算是听出来了,这爷俩此行没憋什么好屁啊!心道,莫非想打侯爷的钱财主意?侯爷的钱粮是那么能轻易动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惹怒了侯爷,就算你爷俩跟九头虫一样,长了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王来宝看着岳父和小舅子巴巴地眼神,晒然说道:“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户曹房那边都有账目,自侯爷夺了三府之后,高家的私产全被侯爷充入了都督府的户曹房中,加上侯爷自己原有的,约莫是六百万两的现银,其他货物私藏就不去算了,虽然养着十几万大军每月支出巨大,但是侯爷每月的进项和财路也是惊人,光海上北洋卫三协每月就能给侯爷输送近百万两的银两或货物,更别说其他的行当了。“
其他行当指的是遍布琉球的货栈(主要靠销赃北洋卫抢来的海货),遍布中原的的刘贵元主持的连锁青楼红烛楼,还有五府之地私自所圈来的私田等等。
康巴父子听着王来宝娓娓道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乖乖,几百万两啊!每月还有多种进项,啧啧,平南侯真不是一般有钱。
特别是塞班,听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看得王来宝连连摇头。
康巴轻轻咳了一下,示意儿子注意点形象,这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随即康巴干笑着对王来宝道:“贤婿啊,今天我们上门除了看望顿珠之外,还有一事相求,呵呵!”
王来宝一听,心道,来了!
嘴中却道:“岳父,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就说,谈不上求不求的!”
康巴满意地点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是这样的,现在军备衙门不是正在收购松木或杉木用来造船吗?而提供木头的都是我们高山各部族,你岳父我现在在这些族长中也算略有些名声,因此这次他们委托我出面,是想让刘主事将每一方木头的价格提高三成左右,可是刘主事这人吧,太硬气,死活不肯松口,呵呵,贤婿不是掌管调拨钱粮之事吗?我想你一出面,刘主事肯定会稍稍让步的吧?”
一旁的塞班插口道:“姐夫,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份心意的!况且平南侯爷那么富有,不差这一星半点的碎银吧?”
康巴听完儿子的话也赞同道:“对啊,你看顿珠肚子也大了,你不能光靠每月那些个俸禄来养家吧?虽说你如今的地位谁也不敢小觑,但是钱这玩意,多了也能傍身不是?”
王来宝听完父子二人的一唱一和,总算是明白了,这帮人是想将造船的木材垄断然后仗此提价啊?刘喜这人他清楚的很,那是陈家的老人了,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这种变相侵害陈靖元利益的事情怎么会答应呢?这爷俩真是想钱想疯了,竟然在这儿打上主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于是没搭理塞班,而是看着康巴,反问道:“岳父,我看不是大家委托你出面,而是你牵的头吧?”
康巴听罢一脸诧异,心道,这都被看出来了?
一脸尴尬地笑道:“呵呵,我这不也是想为你几个舅子多攒点家业吗?呵呵!”
王来宝一改笑容,少有的郑重说道:“岳父,我劝你原先什么价现在还是什么价吧,原先的价格并不低,你这狮子大开口,一涨涨三成,别说刘主事不答应,就算到了我这儿,我还会将那价格打回去。”
康巴没想到自家的女婿还会拒绝这么个好事,马上不愉道:“贤婿这是何意?”
王来宝道:“我自幼深受陈家大恩,没有陈家我早饿死街头了。侯爷对我更是恩重如山,让我以一个下人的身份高居如今五品官位,你说我还会不知足吗?岳父啊,侯爷让我掌管钱粮便是信得过我,我怎会不知道‘伸手必被捉’的道理呢?”
康巴顿时一脸怒容,道:“这事真的没商量?”
王来宝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而一旁的塞班见王来宝如此决绝,怒道:“姐夫,你就不怕我姐姐生气吗?她对我和我爹可是尊敬的很哩!”
王来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一扫平日被顿珠欺负的怂样,冷声道:“这是公事,凭什么让她指手画脚?笑话!”
“砰!”
康巴拍案而起,指着王来宝吼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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