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孙康年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厅中的瓶瓶罐罐早就被他砸了个稀巴烂,乔家姐妹是他的禁脔,就等着局势稳固之后自己留着享用的,而孙玉茹呢?他正准拿来嫁于宜兰城四门守将之首古泰的,为的就是拉拢古泰,为自己效力。
这下倒好,全部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也想派兵四处搜寻三人,再派兵围了宜兰乔家,但是正如鲁四所说,他现在哪有心思来做这些啊,因为昨晚娘舅罗百吉又将孙延福必反之事与他说了一遍。
坊间流言加上娘舅罗百吉的一旁鼓动,孙康年现在对孙延福必反之事深信不疑了。
与其让孙延福联合宋军来反他,不如自己先下手将孙延福直接灭在萌芽状态为好。
随即抛开乔家二女失踪的困扰,吩咐管家分别将罗百吉与古泰二人请来府中议事。
管家一听,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出了大厅朝府外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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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城孙府,文廷玉已经连着两天拜访孙延福了,昨日孙延福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文廷玉的游说,今天文廷玉必须使出杀手锏了。
被孙家的下人请进了客厅,文廷玉一边饮茶一边等着孙延福的到来。
不一会儿,孙延福带着女婿颜鼎善一脸不悦地从后堂走了出来,瓮声道:“文先生,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你这三番两次的来劝老夫来归顺大宋,哼,真拿老夫是泥捏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文廷玉并未恼怒,而是嘴角一扬,略带不屑地盯着孙延福久久不放,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丧气,仿佛看着一具尸体一般的晦气。
然后才开口道:“在下今天不是来劝谏孙老将军的,而是提前给孙老将军奔丧的!”
话音一落,孙延福顿时变色,鼓着腮帮喘着粗气地看着文廷玉,而他的女婿颜鼎善却是按捺不住了,站出身来怒骂道:“姓文的,你虽是敌对来人,但是我岳父对你礼敬有加,你怎如此不识抬举,现在更是口出恶言,来人.....”
话没说完已被孙延福拦住了,只听孙延福道:“鼎善,让他说完,如果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解释,哼,我只能将文先生的脑袋送还给那位大宋平南侯了!”
孙延福的一番恐吓并没有吓住文廷玉,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封盖着枢密院金印的攻夺桃园府计划拿给了孙延福,让他自己看。然后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喝着婢女新奉上来的茶水。
过了一会儿,文廷玉碗中的茶水已见底,孙延福、颜鼎善也看完了杨廷玉的八万大军夺取桃园府计划也看完,孙延福还好,没有像女婿颜鼎善那样局促不安,但是从呼吸的不稳可以看出,孙延福有些紧张了。
不过孙延福还是硬气道:“那又怎样?桃园府岂是说攻就能攻下的?更何况宜兰、昌隆、花莲三府合计共有九万援军,只要老夫一纸书信,便能求得援军。”
“哈哈哈!”
文廷玉咋听之下,还是面若癫狂般坐在椅上大笑起来,笑得孙延福心中一阵发麻。
果不其然,只听文廷玉边笑边说道:“孙老将军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你这是自欺欺人呢?还是求得安心,好掩饰你心中那份彷徨?先别说我们平南都督府麾下的十来万将士,弹指飞灰间就可将孙康年的九万大军牵制住,令他无法救援被朝廷八万大军围攻的桃园府,就算我们不去牵制,你觉得孙康年会来救援你吗?莫非孙老将军已经好久没和孙家联系了,不知道孙康年与他娘舅罗百吉现如今在干什么?”
孙延福还真是不知道,可他的女婿颜鼎善交友广阔,又怎会不知?
于是将宜兰城的事情说了一通,听着孙延福伊一脸愕然,文廷玉看着翁婿二人又道:“朝孙康年求救?他现在不发兵来夺你桃园,削你兵权,已经算他仁义无双了!”
孙康年仁义无双吗?孙延福、颜鼎善二人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叉。他们不是不清楚这舅甥二人对桃园府眼馋已久,唉,真是前有饿虎,后有饿狼!
看着二人茫然无助的表情,文廷玉知道大事*可成矣!
趁热打铁,文廷玉又将一个个利诱抛了出去,听得翁婿二人一阵眼晕。
思索过后,孙延福吩咐着下人给文先生重新上茶,上好茶。
接着,又朝着文廷玉连续发问,以解心中疑惑。
“老夫献城归顺大宋平南侯,可保手中产业?”
“我若去任了京官,桃园以后可否由我女婿颜鼎善镇守?”
“平南侯爷当真上奏朝廷,请封我女儿为桃园县主,食邑一千户,世袭罔替?”
“行,我孙延福愿意献城平南侯爷,愿意归顺大宋朝廷,若需要征伐孙康年三府,我定当效力!”
解答完孙延福的疑惑,听完孙延福的效忠之言,文廷玉呷了口茶,笑着点点头,又从后腰拔出鸡毛扇不停地摇着,一边对孙延福道:“孙老将军,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孙延福与颜鼎善二人一扫先前的萎靡,相继笑意盈盈地点头,道:“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