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见苏刘义坐下后,满意地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道:“本将军决定今天晚上就给孙康年一个突然袭击,兵法不是有云吗?兵者,诡诈也!哼,本将军今晚就准备将八万禁军分成四路,各攻宜兰城东西南北四门,嘿嘿,四门开花,我看孙康年怎么防?”
话音一出,语惊四座,就连张达的几名心腹也不禁动容。
这仗怎么可以这么打?
苏刘义听完,鼻子都快气歪了,兵者诡诈,我诡你姥姥!
“哼,”苏刘义起身抱拳阻止道,“张将军,我军连夜奔袭数日,八万将士都没好好休息过,这就是带着疲劳上阵,于己不利啊!而且,孙康年早就得悉我等率军攻城之事,哪里还有诡诈一说?他们守我们攻,他们以逸待劳,而我们呢?疲劳上阵,而且宜兰城高数十丈,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攻?还有就是四门齐攻遍地开花,这,这,怎么可能?”
苏刘义说着,张达听着,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只听苏李义最后劝道:“张将军,在下的意思是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等明日天微微亮之时再集中八万大军就攻一门,而且看着今天这天气,明日清晨肯定是大雾之天,正是攻城的最好时机啊!”
“哐当!”
张达将酒杯狠狠率在桌上,凌厉的眼神直视苏刘义,哼道:“苏将军,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气国舅爷委任我为此次的大军主帅,但现在是在打仗,是在为朝廷建功立业,而不是斗气的时候,请苏将军以大局为重!”
张达这话说得浩气凛然,一身正气,直接将苏李义一勺子打翻在地,外加添上心胸狭隘,妒贤嫉能的标签。
苏刘义虽是进士出身,但是军伍多年,根本不会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被张达这么一反呛,顿时面红耳赤怒声道:“你别血口喷人,你这是拿八万将士的性命在儿戏!”
“砰!”
张达也拍案而起,遥指苏刘义,冷声道:“我是三军主帅,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儿戏?苏刘义我告诉你,别以为带过几年兵,额头有条疤就以为自己是混江龙了!再者说了,那陈家小儿昔日不也是兵分四路破了新竹城,我为何不能?你如果还再和本将军喋喋不休,休怪我军法无情!”
官大一级压死人,遍数哪朝哪代都是如此!
苏刘义握着拳头,双眼冒火地看着首座的张达,恨不得上前撕碎这个卖屁股的小人。
后面那三位手下轻轻扯着他的衣袖,轻声劝道:“将军,别冲动!”
苏刘义沉默不许,渭然一叹,转身走出了营帐,萧索地抛出一句话:“战场之事岂能照搬照抄,还抄得这么死板?你比得了平南侯吗?姓张的,你是主帅,一切都由得你胡来!但是,呵呵,后果自负!”
三名手下也追着跑出来营帐。
看着四人的离去的背影,张达一脚踩着小桌上,冷笑道:“哼,平南侯很了不起吗?负责就负责,本将军还怕你来抢功呢!”
说着又重新拿起一个新杯灌满酒对着剩下七八人说道:“诸位将军,来,满饮此杯,天黑开始攻城!”
霎时,帐中又是阵阵恭维吹嘘之声。
**
此时已率军将昌隆府也占了下来的陈靖元和各协都统交待完事情之后,与张迁侯二人骑着马在昌隆府的北门大街上闲逛着。
陈靖元道:“迁侯,之前交待你的事情办完没有?”
张迁侯道:“侯爷放心吧,已经通知花莲的贺都统、阿古力都统,还有昌隆府的各位都统,把守住各条通往宜兰城的要道,以防孙康年那厮得到花莲、昌隆失守的消息。”
陈靖元点点头,笑道:“很好,这样的话,孙康年就能一心一意与杨廷玉的八万禁军开干了,不会分了心失了神,哈哈!”
张迁侯由衷地赞道:“还是侯爷想得周全!”
陈靖元没有推辞,对着张迁侯意味深重地说道:“凡事都要谨小慎微,一个马掌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转变,福建沿海边的一个渔民打上一个喷嚏说不定能引起琉球的一阵飓风。”
张迁侯第一句还能理解,这下面就越听越迷糊了,什么马掌能改变战局,什么喷嚏能引起飓风,听着侯爷也不是无的放矢,自己怎么就听不懂呢?于是,皱起眉头自顾自地思索着...
陈靖元看着张迁侯如此执着,怕他钻进牛角尖,心想这蝴蝶效应现在的人怎么又能理解呢?
于是又将蝴蝶效应详详细细地解释给了张迁侯听,听得张迁侯一会儿挠腮抓耳一会儿又连连点头。
两人边聊边走,转眼间,暮色已深,天色渐黑。
而百里外的新竹府一处海滩上,近百艘战船缓缓驶进,滚滚阴云正慢慢朝着一片祥和宁静的新竹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