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时辰,张世杰率近百御林军到了彰化驻军军营外。
张世杰等人还未下马,军营哨兵已经有人偷摸遁走前去给沐春报信了。
“站住,什么人?”
门口几名哨兵拦住了张世杰,喝问道。
张世杰身后的一名御林军校尉爆喝道:“放肆,钦差大人当前,还不跪下?”
说完,近百御林军叮叮叮纷纷抽出佩刀直指大门口的几名哨兵。
为首哨兵丝毫没有畏惧,虎着脸抽刀护身道:“哟呵,盔甲倒是鲜亮,不过就凭你们这些少爷兵也能吓得了老子?老子跟我们将军攻城拔地的时候,你们这些软脚蟹还不知道在哪儿祸害老百姓呢。后退五十步,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说完右手一举,身后十来个刀盾兵上前,立起半人高的一堵盾墙,这还不算,几声滋啦,原来两边的塔楼各有十来个军汉竟然拉起弓箭抄起*,将目标对准了张世杰等人。
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一吓,近百御林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看着身边这些不争气的御林军,再看看前边如嗷嗷下山猛虎地悍卒,张世杰心中不禁一叹,兵是好兵啊,可惜不是我张世杰的兵。
随即放下架子,对着前面那位校尉说道:“本官乃枢密院副使,太子太傅张世杰,奉旨代天巡狩琉球十二府,这位校尉,请前去通知你们沐将军前来迎接天子节杖。”
说完指了指两名名御林军手中所持的代表着天子节杖的金瓜斧钺。
那校尉仿佛就是个刺儿头一般,理也不理张世杰,继续警戒道:“军营重地,除非我家将军首肯,否则视为擅闯,退后,退后。”
一个小小的从九品陪戎校尉,豆腐渣一样的角色,竟敢三番四次刁难自己,饶是张世杰再耐着性子也不禁火大了,双目一横官威自现,怒道:“放肆,金瓜斧钺乃天子节杖,你们想造反吗?”
校尉也被张世杰喝得不耐烦,将佩刀对准张世杰道:“少跟老子咋呼,什么金瓜银瓜,放你进去我们将军就要了我的脑袋瓜,最后说一次,再不退后,乱箭穿心。”
说着塔楼两边的弓弩手将弦拉的更加满了,发出铮铮之声。
方才那御林军校尉上前拉了拉张世杰的胳膊,小声道:“大人,这群丘八不识天子节杖,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回去吧。”
“哼!”
张世杰甩开御林军校尉的手,傲然道:“本官倒是要看看,谁敢射杀本官,来,正好成全了本官的忠义之名。”
那名陪戎校尉倒是对张世杰这个文官高看了一眼,怎耐军法森严,冷声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两边弓弩手听好,本校尉数三下,此人不退,给我射杀。”
那御林军校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悔断了肠,本以为代天巡狩有油水可捞,现在他娘的倒好,小命都难保了。
“一!”
“二!”
“准备!拉弦...”校尉的手高高举起,准备一挥而就。
张世杰紧闭双目,心中不停给自己鼓劲儿念叨:“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今日我张世杰倒是要学上一学文天祥文丞相,舍生取义。”
“住手!”
军营内奔来一阵黑影,刮起一阵旋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到了那九品校尉的屁股上,跌倒在地上打了个驴打滚。
九品校尉起身揉着屁股一看来人,原来是老大沐春,随即委屈道:“将军,踢我作甚?”
沐春黑着脸挥手给了他一个爆头,训道:“混球,如果张太傅出点差错,老子就是捏碎你**那两颗蛋蛋也不够赔的。”
沐春这话一出,张世杰的脸色比刚才都要难看,沐春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捏碎那校尉的两颗蛋蛋不够赔的,难不成本官在他眼中等同两颗蛋蛋?
训完那校尉,沐春才讪笑致歉道:“张太傅,恕罪,恕罪啊!这些混球野惯了,不懂得礼数,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着沐春一句话就将自己摘到一边,张世杰冷哼道:“沐春将军的兵真是强悍啊。军法更是森严,我一个堂堂正二品的枢密院副使,手持天子节杖还进不得军营之中,本官算是见识了。”
沐春那黑汉像是没听懂张世杰的指桑骂魁般,恬不知耻地笑道:“太傅大人过奖了,俺们侯爷说过,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俺沐春治军之严在十二府驻军中那是出了名的,嘿嘿!”
见过不要脸得,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得,张世杰差点就将胸中那口血吐了出来。
虎着脸对着沐春道:“带路吧,沐将军总不会让本官手持天子节杖站在军营门口吧?”
沐春又是一脚踹到那九品校尉的屁股上,龇牙道:“傻愣着干啥?放张太傅进来,没看那是天子节杖啊?别说张太傅堂堂二品大官,就是阿猫阿狗衔在嘴里,你也不能失了礼数,回头抄一百遍《论语》将给本将军过目。”
“你...”
张世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沐春气得久久发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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