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结账!”
“来喽……”
司徒绍新一溜烟跑过来,满脸堆笑:“哟,王老板,这可是第四次来了,咱这酱鸭子,可还对胃口?”
“就你小子嘴巴甜,抹了蜜是怎么的?连爷儿几次来都急的清清楚楚,这份心倒是难得啊!”
“瞧您这话说得,来的都是客嘛,这一回生二回熟,王老板,咱也算是老熟人啦是吧!”司徒绍新说着,伸出三个手指头捏了捏。
姓王的胖子如何不知道司徒绍新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开着个布庄,生意很好,财大气粗,对于司徒绍新这样的小伙计向来出手大方,痛痛快快的掏出一把碎银子,外加一锭整个的银子:“大的结账,小的给你当小费了。不用找了!”
“谢爷!爷儿慢走!爷儿您再来啊!”欢天喜地送走了王胖子,司徒绍新一脸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块脸,对着王胖子的背影办了个鬼脸,去你的王胖子,你布庄的钱怎么来的当人家不知道啊?做黑心生意的,贪你一半家产都不嫌多!
司徒绍新收了碎银子,转身去找掌柜的结账,交了大银子,却瞅见店里另一个伙计捂着肚子哎呀哎呀叫唤,额头还不停的冒冷汗,那样子痛苦的不行。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
“肚子疼……”小七有气无力的说,额头上冒汗更快了,眼见着嘴唇都泛白。
司徒绍新一看这样不行,得去看郎中。拉着小七就走。
小七还不想去:“我没有钱,人家郎中怎么肯给开药啊……哎哟……疼死我了……”
没钱也好过没命啊,总不能因为没钱,连名都不要了吧?司徒绍新想也不想,从怀里掏出王胖子给的碎银子,在小七面前晃了晃,“你没钱,我有,走,咱们先去看郎中,治病要紧,不能这么拖着!”
小七怎么好意思要他的银子,哼哼唧唧不肯去,说是忍一会就好了。
司徒绍新知道小七是拉不下面子,索性一弯腰,将小七背起来,和掌柜的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这一幕,全都被角落里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看在眼里。
等司徒绍新带着病好了的小七回来,天色已经开始擦
黑了,店里的生意也开始红火起来,更是繁忙,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胡子花白的老头还没走。
“你俩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店里都忙不过来了!”掌柜的有点生气,晚饭十分,少了两个伙计,可不是越忙越乱么。
“嘿嘿,掌柜的,这赚银子要紧,治病更要紧啊!这叫做小投资大回报,今儿把小七治好了,往后还有小七这么个伙计能用,若是今日小七病倒了,往后好几天都要少个伙计使,掌柜的,您自己算算这个帐,哪样划算啊?”
“得了得了,就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哪天我这掌柜也让给你好了!”掌柜的说的是气话,抬手敲了下司徒绍新的脑门,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司徒绍新也不再开玩笑,白布往肩膀上一甩,径直奔角落里而来。
“这位爷儿,要点什么?”
白胡子老头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哟,瞧爷儿您这话说的,您这么大个人,坐在这儿我还能看不见吗!瞧爷儿也像是个出家人,可是要来几样斋菜?上一壶素酒?”
白胡子老头乐了:“好,就按你说的办,上了菜,晚上酒楼打了烊,你跟我走一趟。”
司徒绍新眼珠一转:“爷儿,跟你走没问题,只是我这走也不能白走哪是吧?”他眉毛挑了挑,那表情,鼻子眼睛都要笑的凑到一起。
白胡子老头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啊!……”
“得来!爷儿您等着,这就上菜~~”
不一会儿,几样斋菜,一壶素酒就白在了白胡子老头面前,老头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吃完了留下银子,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司徒绍新虽说忙着,可是这一幕却是瞧得真切,心知遇到了高人,算计着晚上这高人回来找他的时候,可要狠狠敲一敲。
揣着心事,好容易挨到酒馆打烊,司徒绍新揉揉酸痛的肩膀,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没见到白胡子老头,他也不着急,高人就是高人,离场方式惊人,出场方式必然也要玩个高调的才行,高人想来找他自然会来,高人不想来,他着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