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奇怪,根据他对那本法决的了解,修炼之人无不是变的疯狂嗜杀,整个人都会被一股凌厉的杀气所笼罩。那种邪恶血腥的味道,是如何也淹没不去的。
可他在欧阳营真的身上却是并没有发现,这一时便激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说不准,这便又是一新的突破。
欧阳营真闻言,目光投在了那方红木桌上,双手交叠,回想着当日老巫师说的那番话。再细细的想起自己修炼多日以来的迹象,确实在某些地方与秘诀上所述不同。
“这个……我也不知为何。许是我杀了太多的人,那一阵子总觉得满身的元气都像是奔流的海水一般拼了命的倒灌进我的心口。浓浓的杀意和血腥味伺机而起。当时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了,便躲入了一处偏僻的大山之中。”
“在我偶然路过一处洞穴的时候,被一种不知是何种类的鱼咬了一口…………”
“咬了?……”老巫师听着欧阳营真的话,很快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那鱼……长什么样?……”
欧阳营真抿了抿唇,答道:“那鱼通体全白,身上几许颇浅的暗纹。大约是有……一全张纸的几分大小吧。”
“之后,我便察觉到了比之前更为甚的凶意,直在我的胸口不停地翻涌着!……”
“当时我越来越无法压制住它,甚至感觉到了天罚即将降临的信息。好不容易走到广阔些的洞外,就在我运用体内的元气进行抵抗的时候…………”
欧阳营真顿了顿,继续说道:“居然从我的体内投射而出一股强大的杀意,似是一道黑色的云雾一般的东西,夹杂着阵阵的哀嚎声响,炽热的几乎要将胸口点燃。”
说到这里的时候,欧阳营真微微侧头,静静地看着皱眉思考的老巫师。
黑色的长袍紧紧地包裹住他的身躯,瘦弱干瘪,就连那一双眼眸也甚至因此而变得犀利起来。
他其实很早就发现了,这老巫师绝没有表面上看来的那么简单。
甚至能看出几分狠厉来,能让初次见面的人心里不由得发怵。
可他也算是帮了自己那么多……对自己又有着救命之恩,这些对他来说,不重要!
欧阳营真握紧了双手:“巫师……优她…………”这些日子以来,
他无时无刻不记挂着欧阳优,拼了命的杀人,也只是为了能够早一日的完成任务,为了能够救她。
与巫师寒暄了几句,那自心底蔓延的如潮水般的思念更是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老巫师猛的站了起来,深邃的目光直直勾勾的看着欧阳营真。似乎是对于他刚才的话彷若未闻。
欧阳营真被突然激动起来的巫师吓了一跳,微微皱眉刚要出口作答,便又被老巫师打断。
“唯有被你杀的人多了的时候,你体内那些被怨念诅咒组成的杀意就会逐渐的有了自我的意识,而你又是杀死他们的人,他们肯定是想把你给毁灭掉,只要你死了他们才能够超生!……”
这!
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欧阳营真也不知道。
那一段的时间,几乎是天天在杀人,满身浓重的血腥味,手起刀落,层层的重影自他面前一个个的倒下。
可他杀的都是一些该杀之人,他沿途不断的找那些盘踞山林里面纵横无敌的大西三十六寨的匪徒,就那三十六寨的人,少说也的近万了吧?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把整个山寨夷为了平地,之后他又一路向西进发,所过之处无论是恶霸流氓还是土豪劣绅他都会去杀上一遍,自那之后整个大西城的人都是谈欧阳色变。
“也罢,现在你没事就好,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能不能够摆脱那些杀意,没有想到你居然成功的做到了。那么……我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也就用不上了。”老巫师点点头之后又兀自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由何。
老巫师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欧阳营真:“跟我来吧。”
之后便不再说话,只顾朝前走着。
一路蜿蜒,绕过大石和土路,带着欧阳营真来到了后山的一个洞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