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冬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那面具下看不出表情的双眼,这到底是捉弄还是认真,卧冬心底有些迷惘。他从来不懂也不想懂这个戴着面具的怪人在想些什么,天生远离麻烦的个性,让他下意识的去避开教主,但这一刻,教主却给了他正面一击,让他不得不去思考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卧冬迟疑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每个离教的人民都屏息以待,猜测这中原男人会怎么应对教主的邀请,是落荒而逃?还是冷静的拒绝?还是就这么僵持在那?
只见卧冬死命的瞪着那面具,仿佛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生物一般,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接下了这个挑战。
既然教主有胆敢在祭典上邀清一个男人跳舞,那个男人恐怕没有拒绝的机会了,跳就跳吧!先保得今晚的平安,明儿个再跟祈岚少爷好好商量对策,他真的要认真当祈岚少爷的战友了。
看着卧冬伸出的手,所有离教的男人们松了一口气,女人们也叹了一口气。
面具下透出难得的愉快气息,让藻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掉满地了。
教主握住卧冬伸来的手,轻轻一拉,那轻盈的身躯便被揽入怀中。
卧冬微微一怔,除了师父老人家外,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靠得这么近过。
教主轻轻揽住卧冬,纤细的人儿确确实实就在怀中的感觉让他十分愉快,尤其卧冬那僵硬且不知所措的动作,让他没来由的心情大好,他就是想看他这么一个凡事都无所谓的人,还会对什么事情惊慌失措,但不会仅止于此,这只是个前奏,他的剧本还很长很精采。
只要想到怀中的人即将出现更惊愕的反应,他的心情就出奇的好。
他想看这个平常冷冷的人儿,隐藏在与世无争表象下的真实性子。
或许,除了那些之外,他想要的还有更多。
僵硬的跳完祭典里最热闹的一支舞后,卧冬简直是弹离教主的怀里,那避之唯恐不及的动作,让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会让卧冬不得不回到他怀里的,除了他在的地方,他恐怕哪儿都不能去了。
不知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一个不能回头的陷阱时,他会怎么样呢?一反平时的温和脾气?还是照样无所谓?他想知道,无论如何,他就是想要撩拨这一潭平静的冬湖。
“我们是否该交换个信物?”教主几乎是马上将卧冬拉回怀里,俯在他的耳旁轻声说道。
卧冬瞪大眼睛,两个“男人”交换什么信物?
“教主别开卧冬玩笑了。”
面具下传来一丝轻笑,“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不开玩笑才是最可怕的玩笑。卧冬拼命想挣脱这人的箝制,却怎么也移动不了半步。
教主拿下右手那串色彩艳丽、闪着火焰光芒的琉璃红珊瑚手链,擅自帮卧冬戴上,轻声道:“不准拿下来,如果任何人告诉我你拿下来了,后果自负。”然后又是一阵令人发毛的笑声。
这是威胁吗?用全离教的眼线威胁?这人实在是太太太卑鄙了!
好吧!反正人家要送东西,不拿白不拿,那手链显然是一对的,看来不是寻常的装饰品,教主的东西在中原应该满值钱的吧!在这里应该没人敢买,不过前提是,他可以回得去的话。
“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成信物。”这是真的,他穿着一向俭朴,和满身装饰的红毛教主不一样,他确实没什么东西可以当成信物,而他也不想拿任何东西给教主当信物。
卧冬可以感觉到面具下的双眼扫视了他一圈,那眼神让他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那轻声细语慢条斯理的可怕语气,让卧冬想起乡下妈妈哄骗小孩的传言——不乖,就会被离教教主抓走!教主现在的语气,简直就像要他留下身体的一部分当作信物一般,让他为自己的身体发肤担忧起来。
担忧之际,一闪神,眼前的人忽然低下头,吻了他。
当下,热闹的祭典静了下来,事实上,在教主将象徵教主夫人的离教手链套在卧冬手上时,众人就渐渐停止了嬉闹。当教主毫不避讳的吻了卧冬之后,离族百姓已经决定不管这个中原书生是什么人、什么性别,既然是教主选定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