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沉声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尝试用梵光帮你找到续命的方法,并且不再继续追究镜水宫,除了离枢。”
锦曦苦笑着摇摇头,下意识的摸摸胸前滑润而冰凉的小石头:“不必了,命由天定,我已看开,镜水宫令你忍辱负重十五年,或许也欠了你太多,你若想讨回去,我无法阻拦。”
记忆中那个嘴刁腹黑的少女逐渐变得陌生,变得令他措手不及,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悸,他仍不甘的低声追问:“锦曦,你真的那么恨我?”
锦曦扬起素白的小脸,漂亮的眼角挑起如花般的娇媚:“不是恨,是忘记。离枢固然可恨,可他坏在明目张胆,处处与我为敌,从不掩饰他对我的杀念;而你,是个谜,我永远解不开的谜,这种感觉让我迷惘,不如选择遗忘。”
银字眉头紧锁:“你觉得离枢比我好?”
锦曦了然一笑,用轻松的声音道:“银字,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种东西让我很害怕,我想了很久,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什么?”
“死亡,”锦曦笑笑,“死亡的味道,即使你身为燕国的太子,即使你洗的再白,也永远摆脱不掉这种令人绝望的感觉,死亡的压迫,那是从镜水宫中走出来的人才特有的味道。”
银字紧握琉璃杯盏,掌心发出碎裂的声音,五彩斑斓的琉璃粉末顺着指缝扑扑而落,他的声音渐渐冰冷:“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无妨,”锦曦仰头看着他,“我的时间已不多,若是可以,我会尽力守住镜水宫。”
银字的瞳孔骤然收紧,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终于摆摆手,冷声道:“你走吧,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锦曦深深的看一眼十五年来无数个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终于牵唇一笑,在心底说了后会无期,转身离去。
忽然,止步,侧眸看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离枢,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会杀了他吗?”
银字背向她而立,挺直的脊背说不出的冰冷与疏离,已然恢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沉默了片刻,道:“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