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仰起如花的小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动情的道:“豆包,你头发真好看。”
“……”
“豆包,你喜欢唱歌吗?”
“……”
“你觉得弦哥哥好看还是冷管家好看?”
锦曦觉得再耗下去自己非得吐血身亡不可,宁弦好看还是冷管家好看?他喵的冷管家已经是中年大叔了,完全没有可比xing的好吗!
真是倒霉,一大早就遇上了傻子。事实证明,跟傻子辨理完全是自找烦恼。
锦曦再次转身,裙角依然被某人死死的攥在手里,力道之大,令人称奇。
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更不想对着一个傻子讲道理,条件反射的抓了一把蝎子粉就要朝她那张举世无双的脸上洒去,手腕却被一只手牢牢捉住。
回眸,不觉一惊。
“宁弦?!”
“赵锦曦,你在做什么?”宁弦的表情异于平时的温柔,带着不可抗拒的冰冷,一点一点钻进四肢百骸。
“我……”锦曦心一虚,手上的粉末无声飘散,缩了缩脖子道,“什么也没做。”
宁弦冷冷看她一眼,放开她的手腕,俯身去扶云兮,关切的低声询问:“兮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豆包欺负我。”云兮葱白的食指直直指向锦曦。
“哈?”锦曦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原来傻子还会告状。
宁弦的目光明显变得陌生起来,没有半点温度,别具深意的看她一眼,仿佛警告一般:“不要让我再发现第二次。”
切……什么嘛。
锦曦没好气的揉着手腕,掉头就走。
谁想欺负她,我巴不得离她远远的。但这样的话也只能暗自腹诽,碍于离枢的病还需要宁弦来医,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口气也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
在离枢身上的大大小小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宁弦终于决定开颅取针。
这样危险的手术,宁弦虽自小喜欢研究药理,但毕竟也是第一次尝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之前也做了许多准备。史书关于开颅术的记载实在是少之又少,完全是靠个人领悟。
锦曦将全部赌注都压在宁弦身上,
偏偏风险是一半一半。成功则是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了……也怪不得宁弦,只希望离枢福大命大,能熬过这一关。
手术开始,锦曦就静静的坐在门外,默默等待着。看见女婢们端着铜盆热水软布等物进进出出,一颗心也渐渐悬起。
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宁弦。
脑子里很乱,一直在胡思乱想,不停的思考若是真的失败了,又该怎么办?不不不,一定不会失败的,离枢那个jian人,没那么容易就挂掉,一定会顺利的。
紧张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来来回回,张开手心,全是汗水。有火红的花瓣洋洋洒洒随风而落,飞扬在眼前,落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
鼻翼间有淡淡的方向飘散,她扬起素白的小脸,望着蓝天白云忽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因为总是站在敌对的位置上,渐渐忘记前尘往事。记忆中的离枢,似乎也曾有过不那么可恶的一面。
他年长她五岁,也曾为人兄长,教她如何用毒,哪两种毒药调在一起毒性更烈,哪几种毒药适合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他曾经轻蔑的对她说,再修炼个十年八年你也不及我的十分之一;他还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冷嘲热讽道,身为镜水宫的继承人却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怎么能行?他也曾自信满满的向她挑衅,只要你能打败我,你才是镜水宫真正的主人。
好胜的她不肯服输,发誓要这辈子一定要扳倒他,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潜移默化的将他当成自己最大的敌人吧。
他从十二岁继位大祭祀之位,一直尽心尽力的辅佐宫主,搭理宫中的大小事物。大家都怕他,对他惟命是从,扪心自问,若是没有他,宫里只怕是一片混乱。
即便她恨他,她想他死,她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他的镜水宫是无法正常生存的。
也许这个世界天生就是充满了重重矛盾,在她巴不得他快点死掉的时候,却又鬼使神差的救了他,现在又紧张兮兮的等待他开颅术的结果……
他对她来说究竟是什么?敌人?兄长?恨不得斗得你死我活却偏偏被命运拴在同一根线上,注定要相依相偎才能存活。
有些事,真的是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