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淡的午后时光,阳光暖融融的洒落大地。粉白的荷花开满了池塘,红色的锦鲤在水草中快乐的穿梭。
空气中弥漫普洱的清香,湖心亭中两名年轻男子各居石桌一边相对而坐,一名蓝衫黑靴,端的是正气凛然,嘴角却噙着一丝戏谑的微笑;另一名紫袍白靴,笑容浅浅,云淡风轻。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张棋盘,黑白棋子分明,各占据大半江山。
茶香飘散,紫袍少年单手支颊,专注的注视着棋盘上的布局,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枚黑子迟迟不落,似在思考。
蓝衫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带着三分认真七分戏谑道:“师弟,你还是那么较真啊。”
紫袍少年并不看他,依然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投下墨色的阴影。
“你不会是真找我下棋来了吧?”蓝衫青年摸摸鼻子抱怨道,“下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输过一盘,总是这样欺负师兄有意思吗?”
紫袍少年扬起玉锥子似的下巴,笑了笑:“有意思。”继续低头琢磨棋局去了。
“喂……”蓝衫男子欲哭无泪,无奈的抚额问,“她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紫袍少年说着落下一子,勾起弧线优美的唇角,轻声笑道,“师兄,你又输了。”
蓝衫男子苦着一张脸,数了数棋盘上的白子,无可奈何的摊开双手:“以后再不跟你下棋了。”
紫袍少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了然的点头:“师兄,这句话你说了不下十回了。”
“好吧好吧,”蓝衫男子摆摆手示意一旁的婢女将棋盘撤了,重新换了一壶热茶,戏谑的脸难得换上一副沉重,低声问,“她的身体……可有好转?”
紫袍少年轻摇了摇头,平静的答:“除非有奇迹,否则她会一直如此,不能多走动,不能远行,不能大喜或大悲。”
蓝衫男子露出一丝苦笑:“是我没用,还未找到可以治疗她的方法。”
紫袍少年默默的看着他,却未答话。
“师弟,你之前说天下有一物可以治好她的病,是否就是那月影石?”
紫袍少年挑起淡然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我只说可以一试,并未保证一定能够成功。”
“不管怎么样,姑且试一试才知道,师弟可找到月影石了?”
紫袍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找是找到了,只是还不能……”
话刚及此,忽然一名黑衣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高声道:“盟主,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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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曦一路被反绑着带到聚义厅,这才逐渐理清来龙去脉,敢情那条小路通往的是度剑山庄的禁地,而死去的那个男人正是武林总盟的堂主林平之,而从他身上的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中毒身亡。
若是按照常理来说,没有人会刻意跑去那么偏僻的禁地,林平之为什么会出现在树林里她不知道,而她是因为好奇才会误入进去,恰好又见证了林平之死之前的最后一刻。然后树林里又恰好跳出来一群人,她就理所当然成了杀人凶手。
锦曦的心里明静如水,这种拙劣的把戏她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用来设计别人,没想到今天却被人设计了,这算是报应吗?
只是有一点她很想不明白,她刚踏入这度剑山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冒充了唐三小姐的名义,按道理来说没人认识她,怎么又会无缘无故的陷害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冒名顶替的关系?唐门……锦曦心一沉。
聚义厅早已站满了各门各派的弟子,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早早就到了正厅,大概都是刚刚得知林平之遇害的消息而赶来。
从锦曦踏入聚义厅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有愤怒,有疑惑,有惊讶,有不解,各自议论纷纷,诧异为何唐门的三小姐会突然变成了杀人犯。
当然,锦曦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变成了杀人犯。
当她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来的时候,忽然背部被人用力一推跌坐在地,随后林平之的尸体被几名侍卫抬了上来。
她以怨毒的目光侧眸看去,先前那名青衣布衫大叔双手抱拳,冲正前方座位上的人恭敬的道:“启禀盟主,嫌犯已经带到。”
“嫌犯?她么?方舵主没有弄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