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离枢的怀中,仿佛有了最好的避风港。锦曦至少不必担心会丧命,直觉告诉她,离枢不是来伤害她的。所以她轻轻阖上眼睑,终于放心的睡去。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得得得的马蹄声,除此以外,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进了城中,离枢一路抱着她进了客栈,并将她放在**,盖了被子。就这么守在她床前,直到她醒来。
“祭祀?!”她一惊,慌忙翻身而起,狐疑的打量他充血的双眼,试探的问,“难道你一直守在这里?”
眼前的离枢出奇的没有穿艳丽的花衣,而是一件宝蓝色的长衫,简单的式样,精细的收工,腰间只束了一条银白色腰带,虽然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银丝编织而成,但若仔细查看不难发觉其上的手工比御用做工还要精美繁琐。
一向披散的长发用一根同色的银色丝带束起,凤眸红唇,眼尾的泪痣晶莹闪耀,显得整个人更加俊美而惑众。只需轻轻一笑,已然请到了这月色下的星辰,醉了这乱世中的风流。
锦曦出神的望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大脑已经飞速运转,努力回想,先是离开镇南王府,然后是嗜睡如命,再然后是不受控制的摔下马……之后差点被两个登徒子侵犯,离枢就突然冒出来出手救了她。
这其中的事,总是透着些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想不出原因。
“你怎么会睡这么久?”完全无视她的提问,离枢的表情似乎比她还要焦急,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锦曦眨眨眼,愣愣的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离枢举起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表情少有的凝重,“你是怎么了?”
三天?!就连锦曦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敢情这嗜睡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长,不由得也开始深深怀疑,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很困,瞌睡来了挡也挡不住,所以才会……摔下马。
”
锦曦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娘亲才离开没多久,虽然她的生命并不长久,但也不至于现在就表现出来吧?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连妃子都还没娶到一个,甚至至今还未有人趴上过她的床……
可是瞌睡来得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你的护身符还在吗?”
离枢忽然问道,锦曦不觉一愣。
护身符指的是月影石,镜水宫中知道她秘密的人不多,除了娘亲、银字之外,就只有离枢了。当年娘亲将月影石的秘密告诉离枢,或许只是想离枢能尽心尽力辅佐锦曦,却没想到两个人会变成敌人。
只不过被离枢这样突然一问,就如同当头一棒,砸的整个人都晕头转向,云里雾里,却有什么渐渐潜入大脑,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我……”锦曦咬着嘴唇,吞吞吐吐的道,“把它给了宁弦。”
“什么?!”离枢陡然提高声调,“你疯了?你居然把月影石给了宁弦?”
“你干嘛这么激动?”锦曦被离枢的反映吓到了,手足无措的道,“我当初答应过他,愿意用任何东西与他交换,所以就……”
“所以就把月影石给了他?”离枢痛心疾首的望着她,起身就欲向外走,“我去帮你拿回来。”
“祭祀——”锦曦一慌,伸手拉住离枢,急急忙忙的道,“不要,不要!”
离枢垂眸看着满脸紧张的少女,一丝慌乱在她明亮的眸中倏然划过,忽然就明白了什么,试探的开口:“是做为……报酬?”
锦曦点点头,又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就当是还了个人情吧。”
离枢的心里的微微一紧,有什么在心底枝蔓丛生,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他心里明白得很,锦曦当初为了求宁弦替他医治,曾许下承诺,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宁弦一步步接近锦曦,顺理成章的赢得她的好感,无非跟其他人一样,也是为了月影石而已。
这件事,在他见到姬云兮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没有说出来
,只是怕锦曦会难过,想她总会有一天自己去看清,却不想她会这样傻,真的把月影石交给了宁弦。
事情渐渐明朗,来龙去脉也就慢慢了然。
离枢痛心疾首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月影石对你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