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南京找张文景,他会兑换成民元给你们的。”毕竟是芮瑶辛苦建设起来的航运公司,杨秋虽然从不管这些事情,但也不忘叮嘱道:“马上就要立法全面禁止金银交易,手里有金银的话尽早去兑换成民元。立法后金银价格肯定会大跌的。”
蒋方震正愁没机会问问白银危机的事情呢,听到后呵呵笑了起来:“副总统,您这个算以公谋私吧。”
“是吗?听松坡说,也不知谁悄悄让夫人写信回娘家,嘱咐趁金银价高全卖了呢。”
“哈哈......。”
几句玩笑缓解了气氛,大家全都笑了起来。他们都是上层消息灵通人士,就算再爱国也不会放过这种小小的发财机会,何况将金银出售给国家实际上是帮助了币改。
但这种事也有利有弊,利则在于因为他们是这个时代国家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能利用各种渠道迅速帮助身边的人完成弄农商到工商转变,弊端是权钱交易和以权谋私等违法行为。此事上杨秋采取的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政策,毕竟他很清楚,在资本早期无论哪个国家都避免不了这种事情,不如把主要精力放在立法和打击违法行为上,所以格外重视司法部和廉政公署的运作。
大家正在聊天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声陡然传来,心思全部在产房内的杨秋健步如飞冲向大门,身后蒋方震等人也纷纷抱拳道贺:“恭喜副总统。大喜,大喜啊。”
片刻后,发丝凌乱的苗洛满脸喜色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喜儿小丫头更是嘴快,见到杨秋就喊道:“恭喜副总统,是位千金。医生说母女平安。”
苗洛生了个儿子,现在芮瑶又替他生了个女儿。子女全都有了,所以杨秋连眉梢都透着喜气,但还没开口身后又是一阵响亮的笑声传来:“哈哈......夫人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陆征祥携夫人出现在走廊尽头。尤其是培德夫人因为一直没能有孩子,所以见到用布兜包住的杨家千金喜爱的不得了,苗洛见状干脆将孩子给她抱着,三个女人顿时叽里呱啦丢下一堆男人去看芮瑶,连杨秋都被挤了出来。
大家热闹但陆征祥心底却有些秋秋,他和夫人因各种原因至今膝下无欢,所以总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父亲。萧安国心细。看出他的神色后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子欣老弟,俄国特使回去了?”
陆征祥摇摇头。白银危机弥漫全国,但他却不闻不问只管和加拉罕的谈判,这次来也是汇报谈判进度,简单介绍了几句:“俄国的要求是,可以发表宣言承认我国收复的国土,但要求停止支持高尔察克和杜托夫,停止对舒米亚茨基等人的围剿。从叶尼塞河东面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地区撤出。还在下通古斯卡河流域纠缠良多,因为他们认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下通古斯卡河不属于原满清国土,所以不能承认。还要求签署两国和平协定。西北地区驻军减少到10万人,大家都不要出现修建要塞等刺激对方的战争行为。”
蒋方震听完立刻说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不能放手,叶尼塞河是第一道防线,失去后仅靠东西萨彦岭支撑防线或有不足。一旦真有战争俄军就能顺利直插北海省北方,从贝尔加湖北端深入进来。舒米亚茨基和高尔察克的条件到不算离谱,但我建议看俄波的最终胜负再做决定,要是莫斯科赢了,高尔察克也就没价值。至于下通古斯卡河......。”
“下通古斯卡河流域绝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