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几小时后,数百道橘红色的火线从他们手中喷出,瞬间就将夜色点亮。白桦木建造的宿舍是如此易燃,不到片刻整个宿舍外圈都成了火海。
“着火了!”
“离开这里。”
“上帝啊,救救我们!”
无数“罪犯”被突然窜起的火苗惊醒,如同没头苍蝇般疯狂乱窜,一些人拿起宝贵的御寒薄毯扑打火焰,一些人则向四周逃窜试图离开。但他们还没钻出外围火墙,调集来的60余挺马克沁重机枪就爆发出可怕的嘶鸣。
“哒哒哒......。”
全速!全速!还是全速!
参与此次绝密行动的士兵自己都闭上了眼,然后死死扣住扳机按照要求打开全自动模式,以每分钟400发的速度将手中30箱子弹扫射出去!这种速度足以将循环水变成蒸汽,足以震碎机枪手的身体,足以打坏枪管,但此时已经没人在意,机枪手每隔五分钟就会换一位,凄厉的惨叫和火焰中一具具滚动燃烧的身体,让士兵发了疯似的开枪扫射,只想尽早结束这一切。
炮弹也落下了下来,数十门老式75mm野炮使用纵火弹对营地无差别炮轰,飞扬的白磷和引火材料愈加助长了火势,西伯利亚的初夏才开始,就被淹没在夜晚的罪恶下。
“希望老天爷原谅我们。”火光映红了王庚和所有人的脸颊。身后的军官们也一个两个扭过头去。这种景象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就连今夜执行任务的士兵也都会被送到秘密地点。接受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心理治疗。
几个小时后,整个腾达集中营就只能听到火焰中木板噼叭作响的声音。根据计划。这里和其它同时动手的集中营很快就被会清理干净,等明年内地矿工抵达后,他们只会知道这里有富饶的资源,完全不会知晓曾经发生的事情。
外兴安岭的大火少了一夜,因白银危机延迟了一年的针对雅库茨克的行动也到了收尾阶段。
虎头捏着破山刀,躲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望着不远处有说有笑正在开垦荒地播种土豆和玉米的俄军士兵,虎口绷得几乎要裂开。但他不敢妄动,四周那些神秘士兵告诉他,这个距离只要保证静止状态。身上这种叫迷彩服的军装就可以骗过俄国兵的眼睛,但移动的话必须有技巧,没技巧乱动就是害人害己。
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听话,但四周这些兵却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报仇的唯一希望,所以他不敢乱动,怕破坏了人家的大事。
话要回到去年他和伙伴跳河逃生时。当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冲到下游后被一群士兵救起,并送回海兰泡养伤。伤养好后士兵来找他,要求做向导带他们回去。原本什么都准备好了,可不知为何又突然取消。因为身份特殊,他和伙伴被勒令住在海兰泡一个军事基地内不准离开,直到上月初那些士兵又回来,再次让他做向导。
没有彷徨也没有顾虑,至于当初的梦想更随着那天的惨剧全部破灭。对他来说只要能回雅库茨克,哪怕亲手干掉一个俄国兵也值得,所以立刻带这群神秘士兵回到这里。现在那些救起自己的士兵就分散在四周,但他可以发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部队。
脸上涂着京戏油彩,身着迷彩军装,同色的钢盔上还扎着树枝条,牛皮大头靴,每个人都还背着一个双肩皮囊。更古怪是,一路徒步跋涉的过程中,他们比自己这个在老林里生活几年人还熟悉,好几次自己还没看到敌人,他们就先发现隐藏的俄国哨兵。最惊讶的是他们还不喜欢用枪,多是用弩弓和匕首悄无声息解决掉敌人,甚至有一次还用几个毒蘑菇,就干翻了七八个正在烧饭的俄国兵。
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让他背脊透凉,才知道以前是多么幸运,要是早遇上这支部队,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