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自己不是无所不能了?杨秋心地冷笑几声,脸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阁下可以放心,我说过绝不会卷入你们之间的纷争,中国是一个弱国,也没实力去卷入。但是!”
杨秋话语一顿,声音昂然提高几度,他的手臂轻摆充满了个人魅力:“我想说的是,西藏和蒙古是我国内政,任何国家都不应该插手我国内部事务。我的军队为何在东北您比我更加清楚。我国和德国的关系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相信汉格尔阁下已经将我的原话带给您。至于青岛......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国将会在第一时间发布公开声明,决不允许任何国家在我国领土上进行敌对战争,如果发现则等同于向我国宣战!”
伯纳德动动嘴皮,忽然发现这个年轻人几乎堵住自己全部的话语,但为何总觉得笑容里充满着虚伪和让人不安的感觉呢?难道东方人的笑容和西方不一样?伯纳德深吸口气,行礼道:“我会督促日本政府尽快打开对话通道,但我希望在这之前您必须停止军事行动。”
“当然。”杨秋起身最后安慰这位已经快神经断裂的远东事务特使:“只要没有子弹飞过来,我的军队绝不会开枪。”
伯纳德并不满意的离开了,他前脚刚走蒋百里又将特劳恩带了进来。短短两周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资格外交官就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莱因哈特亲王离开前突然从南京传出的不结盟声音让他明白这个国家已经和德国渐行渐远,但他今天还是来了,来做最后的努力。
杨秋挥挥手,让蔡公时和杨度暂时离开后又亲自替他倒了杯咖啡,还拿出了他最喜欢的古巴雪茄,只可惜咖啡和烟草的香气却已经让他无法再安心享受,盯着杨秋的眼睛说道:“今天,我能得到什么?”
“特劳恩阁下,我想其实您应该已经非常清楚。作为一个民主国家,不仅仅是我,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人民的意愿。如果没有该死的刺客,我想此刻我们已经可以做下来一起喝下午茶,但现在......像我们这样一个贫穷弱后的国家,一个仍然在战火中煎熬的国家,能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吗?”
缓慢的语速却让特劳恩有些愤怒,望着杨秋神色激动:“副总统阁下,也请恕我直言!从一开始,如果没有我国的全力支持,您或许根本无法坐在这个位子上!三年来,我们一直抱着两国友好的宗旨,为贵国提供了价值上亿美元的机械设备,数以百计的军官为您培训军队!您的军队能挡住日本同样离不开我国出售的武器,难道您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尽全力帮助您的人吗?古老的中国谚语中有这样一句话,滴水之恩想涌泉相报!现在,欧洲的确发生了令人痛心的事情,局势也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但您不考虑结果吗?如果最终获胜的是我的国家,那您将如何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
特劳恩像头被激怒的雄师,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咆哮着,门外蒋百里向蔡公时要了支烟,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正如隐约传来的咆哮那样,如果最终获胜的是德国,该怎么办呢?作为在德国受训和学习了多年的他,深知这个国家的底蕴和实力,所以比身边两人更加担忧如果杨秋判断失误,未来的路又将艰难很多很多。
杨秋没有被激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等到特劳恩发泄完所有怒火才淡淡说道:“阁下说的非常对,滴水之恩想涌泉相报。所以直到刚才英国特使从这里走出去,我都没有答应他解除青岛武装!我不想和德国为敌,您无法了解我此时的感觉,事实上我会穿上这身军装也是受了贵**队的影响,当我第一次听说普法战争中那些感人事迹后,我选择了军人这个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