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没有讲一生中最坏的行为,而讲了最好的行为,您骗了我费某人!”费尔德先科说。
“将军,说老实话,我从来没有想到您还有这种善心,我觉得很可惜。”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漫不经心地说。
“可惜?为什么呢?”将军露出殷勤的笑容问,他带着扬扬得意的样子喝干了一杯香槟酒。
现在轮到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讲了。他也准备好了。大家预料,他和伊万·费道洛维奇一样,不会拒绝讲。而且为了某种原因,大家都怀着特别的好奇心等待他讲,同时,又观察着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的脸色。他露出和他那堂堂的仪表十分适应的特别尊严的气派,用平静而且温和的声音开始讲一段“可爱的故事”。(顺便说一下:他这人态度大方,仪表堂堂,身材高大,有点秃顶,头发带点斑白,身体相当肥胖,脸颊柔软、红润,而且有些松弛,牙齿是镶上的。他穿着宽大而讲究的衣服,内衣也极漂亮。他那肥厚的、白净的手令人爱不忍释,右手的食指上戴着一个贵重的钻石戒指。)在他讲述的时候,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始终盯着自己衣袖上的细绣花边,用左手的两个指头掐着它,她连一次也没有去看讲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