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听一个人讲他的极坏行为,还要求里面有什么光彩吗?极坏的行为永远是很龌龊的。我们现在来听伊万·彼得洛维奇讲这一点吧。有许多人因为有自用马车,所以想装得冠冕堂皇,好像善良的样子。很多人有自用马车……那是用什么手段……”
一句话,费尔德先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忽然愤怒起来,甚至忘掉自己,越出了范围。他的整个脸都气歪了。说来也奇怪,他对于自己所讲的故事显然是期待得到完全不同的效果的。这种低劣趣味的“失败”和“特别夸耀”(如托茨基所说)的行为,在费尔德先科已经司空见惯,和他的性格是完全相合的。
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愤怒得直打哆嗦,眼睛瞪着费尔德先科。费尔德先科立刻胆怯起来,不出声了。他害怕得浑身发冷,觉得自己扯得实在太远了。
“我们结束这种游戏,好吗?”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狡猾地问道。
“现在轮到我了,但是我要利用我的特权,恕我不讲了。”普季岑坚决地说。
“您不愿意讲吗?”
“我不能讲,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我认为这种petitjeu是不能搞的。”
“将军,好像轮到您了,”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朝他说,“如果您也拒绝,那么,下面就全跟着您无法进行了。这样一来,我会感到很遗憾,因为我想在最后讲一讲‘我自己的生活’里的一个行为。我很想在您和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讲了之后再讲,因为你们会给我一些勇气。”她说罢,放声大笑起来。
“如果您答应讲,”将军热烈地喊道,“我准备把我一辈子的生活都对您讲一遍。说实话,我已经准备了一段故事,等着轮到我呢……”
“从大人的脸色就可以看出,他用怎样特别愉快的创作心情构思自己的故事。”费尔德先科虽然还有几分窘态,可是这时他歪嘴笑着,大胆说了一句。
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瞥了将军一眼,也暗自笑了。但是,她心里的苦闷和气恼显然越来越强。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听到她也要讲故事,心里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