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与刚才那间屋子格局一模一样,可是地上却有点点污迹没有除干净,那污迹已经发黑。
张自然道:“大人,这里每件屋子都长得一样。”
崔辞点了点头,他走进屋里,蹲下身子细看那些污迹。
李暧也学着崔辞的样子,将鼻子凑近,喊道:“是血的味道!”
崔辞道:“这还用说,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了。”说着,他将要抬起头,却看见桌椅下头有东西,伸手够过去,捏出几颗米糠出来。
“原来在这里,”他将米糠放在手里,摊开给李暧看:“瞧见没有,你刚才走错了房间。这间才是“地字一号”房。凶手就是在这里杀害王深并处理尸体的。”
李暧道:“我走错了房间?”
崔辞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凶手见王深还带了一个人来,就干脆将计就计利用了你。她在茶水里下药,让你们一个昏迷,一个腹泻,然后利用你去茅厕的功夫,把“地字一号房”和“地字八号房”的门牌对调了。”
李暧听罢,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望向张自然,只见张自然也眨巴着眼睛,与她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张自然喊道:“崔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辞已经不想再复述一遍,干脆装聋作哑不作声了。他转头将屋里每处关键细细看过,只见那黑檀木桌子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磨痕,他用手指略略丈量一下。
李暧和张自然二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崔辞的动作,愈发不明所以。
崔辞又把屋里的柜子系数搜了一遍,直到从一个空柜子搜出一根直径有十公分长的粗麻绳,他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原来如此。”
李暧道:“大人,你弄明白了?”
崔辞道:“弄明白了。你即刻带人去公主府,把窦娘押过来。”
李暧面露喜色,道:“怎么?确定凶手就是她?!”
崔辞道:“嗯。你此去一定要跟昭怀公主打好配合,她说话多隐晦,若是暗示你让你细搜的地方切记要好好搜。”
李暧道:“明白!那本《蓝仙朝天经》就是证据。”
崔辞点头,道:“我去大理寺,叫他们带王大人过来。咱们也让三堂会审的人见识见识咱们开封府破案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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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辞跟李暧各自分头行动,命张自然在观里留守。张自然晓得过会儿观里要来人,便提前打水清扫,将除了“地字一号”房之外的房间都清扫整理了一遍。
直等到下午未时过半,观里陆陆续续来了官员。
第一位到观里的是大理寺主审柳茗,这人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气宇轩昂,处世知进退,是本届朝堂最出色的相公。因他从不结党徇私,为人正直,王顺德昨日转到大理寺后,并没有吃多少苦头。随柳大人一起来的还有王顺德,王顺德被大理寺押解进会灵观,态度一直不卑不亢,柳茗默默看在眼中,先有了几分好感。
张自然将柳茗引到观里,坐在首位。主官先到,后面来的是刘得章,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刑部的曹尚书,这二人携手一起进门,与柳茗分别见礼,各自依照座次坐定。
刘得章的屁股还没坐热,便道:“崔大人叫我们到这里来听他断案,他倒是好大的架子,怎么自己还没来?”
柳茗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且耐心等等。”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曹尚书打了个哈欠,撇了一眼堂下跪着的王顺德,小声道:“官家的意思,今日定要把案子给结了。咱们昨日审得挺顺,这崔辞不知要翻出什么花来,多生这些事端。”
刘得章冷笑道:“王家不日就要来京,官家自然急着定案。否则如何对天下交待?也就是柳大人愿意信他崔辞的鬼话,白瞎耽误功夫。”
柳茗道:“我倒是听说崔大人断案如神,前头破了好几宗案子。二位大人,咱们小心驶得万年船,与其妄加揣摩圣意,不如将心思放在案情上为是。”
刘、曹二人昨日与柳茗共事,已觉得跟此人不对付,这时只好互相使了个眼色,闭嘴不再说话。
这当口,只听外头铃声叮当作响,有小太监唤道:“昭怀公主到!”
三位大人听见声音,连忙下堂,出门迎接公主。走到门外头,才发现崔辞一早已经站在门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