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衙役又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连刘得章都不耐烦起来。可王顺德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原来是将自己陷入深度催眠的状态,故而皮肉之伤看着瘆人,实际上他并不觉得难以忍受。可这弊端就是伤势一旦严重到要了他性命的程度,他也毫无知觉。
刘得章见王顺德晕死过去,便命人往他头上浇了一盆水,继续鞭打。鞭子浸泡了水,变得愈发沉重,抽在肉上,鞭鞭见血。
这当口,只听监狱外头几个衙役小跑进来的声音,边跑边喊着:“崔大人,您不能进去!崔大人!刘大人正在用刑呢!”
说话间,崔辞已经走了进来。他一眼看见挂在刑柱上的王顺德,顿觉气血上涌,道:“刘大人,王顺德是我开封府的人,他可曾被定罪?你竟然动用私刑,就不怕日后查明真相官家怪罪于你?”
刘得章指着王顺德道:“真相就是此人杀了王深。他是辽国间谍,王深将他的身份捅了出来,他杀王深便是报这举报之仇。”
崔辞道:“凡事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王大人,是坐实了他辽国间谍的身份,还是查明了他杀害王深的证据?抑或只是栽赃,替王深出口恶气?刘得章,你是他王家的狗嘛?何苦这么卖力?”
刘得章一听这话,不由勃然大怒,指着王顺德对衙役道:“给我打!不要停!”
崔辞喝道:“谁敢再打,就是跟我崔辞结仇!我定饶不了他!”
那些狱卒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趁着这间隙,崔辞赶紧又道:“刘大人,你说王深之死跟王大人有关。那么你可知道,就在王深被杀的前一天,他已经被昭怀公主说服,打算去官家那里撤诉,承认是自己诬告了王顺德。可他还没来得及去官家那里,便被人杀了。他这一死,王大人反而难以洗脱罪名。王深之死,对王大人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